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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宣告,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涟昙樾的心间。他微微一怔,整僵在了原地。刹那间,四周无数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
涟昙樾下意识地看向尤多拉和里诺,眼中满是错愕,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此刻,脑海中一片混乱:“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我发表祝词?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尤多拉和里诺则面带微笑地看向他,那笑容在涟昙樾眼中显得无比刺眼,像挑衅。似乎还暗藏着某种期许,期望他能顺应这个安排,为这场婚礼增添一份所谓的“圆满”。
原本热闹的氛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都在等待着他。
涟昙樾的气息变得粗重,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看向他们二人,勾起一抹微笑:“我是新娘的孩子,eprylle。”
“我小时候从未见过我的母亲和父亲。第一次见面还是他们离婚时,判我该给谁,但那个结果早就定下了,他们还在可笑的询问我的意见。”
台下顿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窃窃私语。
“我在想,这样的女人,如何成为一个母亲?问我,我觉得可笑。”涟昙樾提高了些音量,目光直直地看向母亲。母亲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台下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啊?”
这时,涟昙樾顿了顿,目光依旧落在远处光彩照人的母亲身上,继续轻声说道:“这样的女人,如何成为一个妻子。里诺,你有头绪吗?”
他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独自思考这个无解的问题。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他在说什么啊?”“这婚礼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是一个自私的人。”涟昙樾的声音有些低沉。
尤多拉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让我给予祝福,对不起,我不知道该如此祝福你们。”涟昙樾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爱情是?这不过是个被世人过度美化,既抽象又荒谬的伪命题。在这个充斥着虚伪、贪婪与欲望的肮脏世界,妄图寻觅纯粹的爱情,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看向四周:“看看周围,多少所谓的爱情建立在金钱、权势之上。那些男女,不过是在权衡利弊之后,为了满足各自的私欲而相互捆绑。人前故作甜蜜恩爱,惺惺作态,背后却为了利益争得你死我活,丑恶嘴脸尽显无遗。
人们总喜欢给爱情披上一层绚丽的外衣,大肆宣扬什么至死不渝、天荒地老,可实际上,不过是荷尔蒙作祟下的短暂冲动。一旦激情褪去,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厌烦与冷漠。
真正的爱情?或许只存在于那些无聊的文人墨客编造的虚幻故事里,用来慰藉他们自己贫瘠的灵魂,顺便哄骗那些愚蠢又天真的世人罢了。”
四周大多都是一些滥情,标榜爱与自由的艺术家。大家最无师自通的便是给自己的行为找冠冕堂皇的理由,将放纵当作洒脱,把多情视为浪漫。
涟昙樾这番毫不留情的言论,无疑像是在他们精心营造的华丽梦境中猛然投下一颗重磅炸弹,炸得他们内心慌乱不已。
他们都是这样的人,肮脏透顶的腐烂物。
一时间,众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她曾经有过一段不幸福的婚姻。不完美的产物。”涟昙樾说着,缓缓抬起手指,指向自己,语气平淡却透着悲凉。“最令我吃惊的是,这样的疯子居然还愿意再去尝试。”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众人原本还沉浸在涟昙樾那一番犀利言辞带来的震撼中,此刻更是被他这毫不留情的话语惊得不知所措。
涟昙樾看向四周惊讶的面庞,心中五味杂陈。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了压情绪,试图让自己狂乱的内心平静下来。
“但是我想说,我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他的声音略微沙哑,“这里的‘不正常’并非指身体上的残缺,而是我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抱着悲观失望的态度。在我眼中,这个世界充满了谎言、欺骗与背叛,所谓的美好往往只是表象,背后隐藏着数不清的丑恶。”
说到这儿,他微微停顿,目光在人群中游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又似乎只是在放空。“不过细想,爱情应该是一种灵魂的契合,是两个独立个体相互欣赏、相互扶持,共同成长。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依附,也不是一时激情过后的荒芜。真正的爱情……”
他顿了顿,再次将目光投向尤多拉和里诺,眼神中少了几分愤怒,“或许,您和慕斯做到了这一步,你们看到的是彼此真实灵魂,这是灵魂共鸣。但后续未知。”
台下一片静谧,众人皆沉浸在震惊之中,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涟昙樾身上,不知道他接下来的话语又是怎样的炸弹。
涟昙樾神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随后语气稍稍缓和,缓缓开口:“尤多拉女士,在我的生命中,她不仅仅是一位前辈,更是引领我前行的引路人,是我一直奋力追赶的偶像。”
“记得有一次,我们探讨哲学问题,谈及人生的意义,我秉持着一贯的悲观论调,认为人生不过是一场毫无目的的荒诞旅程。而她微笑着反驳我,用她那温柔的声音说:‘人生固然充满未知与苦难,但正是这些经历塑造了独特的我们。每一次挫折都是成长的契机,每一份善意都是人性的闪光点,只要用心去感受,就能发现生活处处藏着美好。’那一刻,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竟有了一丝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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