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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商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放下手中的红酒杯,语重心长又带着几分严厉地说:“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哥已经把路都给你铺平了。他在国外的经验、人脉,都可以帮到你。你只要顺着他的脚印走,少走多少弯路啊,直接走就好了。你可得有点上进心,别整天这么混日子。”
小儿子不耐烦地摆摆手,嘴里嘟囔着:“好了好了知道了。”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跑远了,只留下富商坐在那里,气得直摇头。
——“202512x杭州,家人。”
别墅内,灯火宛如白昼,将每一处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文优置身于一群忙碌的技术人员中间,周围满是电脑屏幕闪烁的光影和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
文优手持电话,对着那头认真汇报:“逢哥,涟先生现在还在悉尼,至于准确的地点还在调查中。”
电话那头传来华誉逢疲惫的声音:“继续查,越快越好。”
不知为何,这一次华誉逢心里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挂了电话,他瘫坐在沙发上,随手翻开涟昙樾的履历,很快看到“15岁《伊始·囚鸟》获奖”这一行字。
《伊始·囚鸟》,那是他看过无数遍的作品。
华誉逢喃喃自语:“好熟悉的风格……”目光缓缓定格在墙上那幅挂了许久的壁画上,又转头看向随意放置在一旁的《提线木偶:日云城》
yagnis的话在脑海里回荡:对了,我记得那幅画,是你买走的吧。
他还记得那时涟昙樾看到《提线木偶:日云城》时的神情,并不开心。华誉逢不禁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心中满是疑惑:为什么这两幅画和涟昙樾初期作品《伊始·囚鸟》风格那么相似?
他感觉自己好像要触及到什么了。
思绪飘回到当年,在那个安静的画廊中,光线透过斑驳的窗户洒在一幅幅画作上。华誉逢在画廊里闲逛,不经意间看到角落里挂着一幅画。那画无人在意,署名是无名氏,可价格却高得离谱。周围的人路过时,只是匆匆瞥一眼便离开了,没人愿意为这样一幅无名之作掏腰包。
此刻,华誉逢再次触摸到那幅画,指尖缓缓滑过画面,细腻的触感传递到掌心,可他却无心欣赏,他盯着眼前这幅不知来历的画,心中的思绪如乱麻般纠结,却又似乎渐渐理出了一些头绪。
沙发上,手机里播放着一篇采访报道,其中记者采访涟昙樾在创作《伊始·囚鸟》时的心境,那是一段充满挣扎与迷茫的时期,他试图通过画笔表达对自由和束缚的深刻思考。
yagnis的话回荡在脑海里:他这样的人,太喜欢把自己框在画布里了,你想要拉他出来,只能撕开画布。
“自由与束缚……”华誉逢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脑海中灵光一闪。他再次看向墙上的画和《提线木偶:日云城》,一种大胆的猜测在心中逐渐成形。
艺术家的画作都是在不同阶段对自我和世界的隐喻?《伊始·囚鸟》代表着最初的挣扎与禁锢,而《提线木偶:日云城》则是对现实世界中人们如同木偶般被操控的一种讽刺?那他手中的这幅画……
华誉逢的心跳陡然加快,心里一瞬间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稍作停顿,华誉逢转身走向厨房,在抽屉里翻找出一把水果刀。他握着刀,一步步回到画前,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将刀尖狠狠刺入画布。
“噗”的一声,锋利的刀刃轻易地划破了画布,留下一道细长的口子。水果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华誉逢顾不上掉落的刀,双手紧紧抓住画布的裂口,用力向两边撕扯。随着“嘶啦”一声刺耳的声响,画布被一点点撕开。
就在画布被撕开大半的瞬间,华誉逢望着画布后面露出的东西,瞳孔骤缩,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幅隐藏在原画背后的作品。色彩杂乱而浓烈,线条扭曲又张狂,全然不似原本画作那般优雅和谐。那些夸张的笔触和诡异的色调,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呐喊,带着压抑已久的疯狂与绝望。
华誉逢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她说得对,涟昙樾就像这幅被层层包裹的画,表面平静美好,内里却藏着不为人知的汹涌。自己一直以来所认识的涟昙樾,或许只是冰山一角,而真正的他,被深深掩埋在这层层伪装之下,而如今,当他亲手撕开这层面具,才惊觉自己面对的是如此陌生又令人胆寒的一面。
华誉逢呆呆地站在原地,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面,无法挪动分毫。脑海中一片空白。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渐渐远去,只剩下自己紊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好像有无数雪花不断地飘落在他身上,冰冷刺骨,与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带来一阵别样的寒意。
那些过往的线索、疑问、猜测,积压成山。
“我不会为你停留,华誉逢。”
此刻,他好像遇到一个不可战胜的冬季。
——“202512x杭州,华誉逢。”
窗外的雪格外大,大片大片的雪花如同鹅毛般纷纷扬扬地飘落,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拍打着窗户玻璃,想要冲破这层阻碍,闯入屋内。
华誉逢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那片混沌的白色世界。
突然,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死寂。华誉逢微微一怔,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愣了一瞬,随后缓缓伸出手,接起电话:“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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