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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平常难以见到父母,可多亏了姑姑时不时闹腾,他才得以见上一面,不过长大了,工作了,说在意也没有那么在意,都不过是年少时的执念罢了。
华慕雅一边抽抽搭搭地哭着,一边伸出手指不停地戳着华誉逢,带着鼻音说道:“你也说话啊,你别吃着老娘带来的红利,不给老娘出主意。”
“我说什么?说你管不住自己,现在活该了,后悔了?”华誉逢皱着眉头:“华慕雅你脑子有病啊?小时候脑袋被门夹了吧?”
“大哥,华誉逢这个贱人骂我!”华慕雅叫唤着,拿枕头锤他。
“怎么和长辈说话?”华父喝道。
华誉逢翻了个白眼,嘁了一声。
沉默片刻,华父强压着情绪,无奈地说:“怎么办?是个哪吒也得给他生下来,又不是养不起。”
华慕雅随手抓起一张纸巾,用力地擤了擤鼻子,那响亮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紧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看向华誉逢,问道:“对了,你那漂亮男朋友呢?怎么没回来?”这话题转换得太过突然,让华誉逢和华父都愣了一下。
华誉逢还没来得及回答,华父倒是先开了口,无奈地说道:“你妈还在学校,没回来,但这事之前我们也聊过,随你吧。”他实在不想将家里再闹得家里鸡飞狗跳。
华誉逢神色有些落寞,低声吐出两个字:“走了。”
“去哪了?”华慕雅像是打破砂锅问到底,追着不放。
“走了,还能去哪。”华誉逢有些厌烦这无休止的追问。
“你没问他去哪?”华慕雅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那漂亮小孩不要你了?”
华誉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缓缓说道:“没问,我决定放手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你蠢猪啊华誉逢?”华慕雅瞬间炸毛,怒不可遏地骂道,“你好不容易把人家追到手,都经历了见家长棒打鸳鸯这一阶段了,哇塞,结果就这样放跑了?”
华誉逢听她这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些话就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上,特别刺耳。他强忍着情绪解释道:“他不是一个喜欢束缚的人。”
“说我有病,你才真得有病。”华慕雅根本不买账,转过头对着华父说道:“哥,你应该带他去看看脑子,就他这样的,以后找不找得到男朋友都不晓得嘞。”
说完,她又模仿起华誉逢刚才说话的语气,故意拖长音调,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决定放手了。哇哦~好熟男哦~!”一边说着,还一边假装做出呕吐的样子,满脸的嫌弃。
华誉逢看着姑姑这般无理取闹的模样,心中一阵烦闷,却又无力反驳。毕竟姑姑向来如此,情绪化且我行我素。
“他好难追的……”华誉逢捂着头,好不容易决定放手,心里又是放不下,又是不甘心,还要被家里人嘲笑责骂。
爱一个人,适当的放手,让他自由,有选择的空间,也给自己留下余地。就像放风筝,手中的线攥得太紧,风筝反而难以高飞;适度松线,风筝才能在广阔天空自在翱翔,而当它累了倦了,还有线牵引着回到最初的地方,让他累时能有地方停留。
要是涟昙樾在旅途中会喜欢上别人呢?他不敢想,一想他就害怕,害怕的想要发疯!
他不想!不允许涟昙樾的目光停留在别人身上!
华誉逢腾的站起来,大步往前走。“把我侄媳夫带回来啊!!!”华慕雅在后呼唤着。
道理都懂,但做不到。
他华誉逢,就是这么一个小气的人。
能怎么办?
办不了。
反正都会失去,那还不如大胆一点。
异国草地上,阳光倾洒。涟昙樾坐在椅上,望着远处带雪的山峦,面前画架摆着空白画布。他手持蘸颜料的画笔,稍作停顿后落于画布,一抹绿晕染开来。
画布上渐渐有了雏形,可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不经意间,他脑海中闪过华誉逢的脸,那个总是对自己百般在意,偶尔还会吃醋耍小性子的人。
涟昙樾微微皱眉,不明白自己为何这时候会想起他。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慢了下来。
他放下画笔,望着眼前未完成的画作,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他突然很想立刻见到华誉逢,想听听他的声音,想看他笑起来时嘴角弯弯、眼底藏不住的欢喜模样。
然而,这份渴望刚一升起,恐惧便如影随形。想要靠近华誉逢的念头强烈得如同心跳,可每前进一步,内心的担忧便增添一分。他害怕自己一旦深陷这段感情,便会彻底沉沦,再也无法自拔。
他深知华誉逢对承诺的看重,所以他不敢轻易对华誉逢许下任何诺言,因为未来充满太多变数,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兑现那些期许。过往的经历让他对未知的结局心怀忐忑,实在害怕给予希望后又亲手将其打破。
害怕让华誉逢胆战心惊,他知道,被抛弃的恐惧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这种恐惧如同潜藏在黑暗中的恶魔,时不时跳出来啃噬一下内心。
他不禁设想,如果有一天自己突然消失在华誉逢的世界里,对方一定会难过。
怎么办?
逃吗?
逃吧,他是个胆小鬼,只会逃跑。
保持距离,顺带把这段复杂的情感加上一把锁,将那些汹涌的情绪统统禁止在理智的门外。
让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才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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