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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姨笑,又说了什么。
唐小姐走神,没在听。爸爸说,所谓官话,就是轻飘飘的,看似有,实则无,不像车轮碾地一样扎实。
那他对自己说过这种话吗?和她听唱片,给她道歉,降低姿态哄她别发脾气,替她打架,这些算吗?肯定不算是吧,谁在官场上做这些呢。
想罢,又回神儿。
林婉珍说,“可能我管他太多了。”
“怎么会,管教孩子再正常不过。”
“你可别顺着我话说了,他越长大就离我越远。也怪我,小时候总赶他走。”
原本是两人在聊,现在凭空蹦出一道声音,“你把他赶到哪里了?”唐小姐忍不住要问,“你为什么要赶小孩子走,他没有自理能力啊。万一出去被饿死怎么办。”
十来分钟内,林婉珍都忍着脾气不想训这位大小姐,这一问让她彻底变了脸色,于是冷眼看去,“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随随便便张口就来,没有教养,没有礼数。”
唐小姐被吓着了,往成姨身后缩,不忘小声来一句,“封建大家长。”
“你说什么?”林婉珍虽然年迈,但做老师的底子还在,一抬高声音,格外骇人,“还敢在背后骂人,真是没见过你这么没教养的孩子,有本事给我站起来,在我面前骂!”
成姨左右看看,半搂着她,对林婉珍说,“老太太,不要这样置气,你把小姑娘吓着了,她也没坏心思,说着玩儿的。”
她一脸戒备,警觉地看着林婉珍。而后者,不听成姨的劝,抬手去指,“从上次你在麻将桌上大吵大闹,我就看你没教养,再到你当街扒人裤子,不就是因为碰瓷儿吗?不会报警吗?”
“我当时就在马路对面,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不骂你,是我忍着,不代表你没做错。”
成姨看林婉珍气得不行,赶紧给倒水,“好了好了,不要和小姑娘生气了。”
“傅程铭也是,不听我的话,我上回就想训她,他偏不让,把我打发走了。实在是学生们在,我不好说什么。”
唐柏菲都顾不上委屈,思绪直接飘回那天。
那天,他确实打了通电话,专门问她有没有和谁起冲突。
结合他奶奶的话推测,他一定知道那件事,说不定还见过呢。
但他没有戳穿,为她留有余地。
所以她干了什么,傅程铭什么都知道。
那通电话也有维护她的意思。
就像和谭太太起冲突时一样,他都在替她说话。
“您不要这么看我,”她低下头,“我说的全是实话。您为什么不能对他好点,他那么可怜。”
好家伙。成姨心里惊叹,也是第一次听别人说傅先生可怜。
对于这种祖上财产积累丰厚、有钱有权的家庭,可怜不是好词儿。
“你倒可怜上他了。”林婉珍笑了,“他哪里可怜,享受别人几辈子都没有的东西,享受普通人不敢奢求的东西,可怜在哪儿。”
唐小姐小声,“他爸爸去的早。”
“那又怎么样,全世界多的是孤儿,比他苦的海了去了。”
她一口气提起来,被成姨拦住。想说的话又咽下去。
林婉珍心脏跳得厉害,不想多说她,拉着成姨去量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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