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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层到了,徐行先走了出去,他按开指纹锁,回头看了一眼,闻淙垂眸跟了上来。
“你要喝点水吗?”
进了门,徐行脱了外套搭在沙发背上,边说着边走向开放式厨房,从挂壁橱柜上取下一个杯子到直饮水龙头上接了一杯,想了想又回头问:“要兑点热的吗?你胃是不是不舒服?”
闻淙已经换好了鞋,站在不远处看着,此刻见问,便走了过去,说:“不用。”
他从徐行手里拿过杯子喝了一口,放到一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徐行的脸,徐行抬起头看他,闻淙像征求意愿一般看了他几秒,便低头吻了下来。
徐行眯了下眼睛,丝毫没扭捏,伸手搭住闻淙的腰,与他回应起来。
“你有什么要求或者忌讳吗?”闻淙在接吻的间隙里轻声问:“比如体位,喜欢正面还是后面,喜欢被触碰哪里,想要酣畅一点还是温柔一点?”
他的吻技实在有些高超,徐行暗自吃惊自己竟然被吻到呼吸迟涩,有点控制不住心跳,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很值得享受的一点。
闻淙距离很近地看着他的眼睛,鼻尖轻蹭:“还有你不喜欢的,都告诉我,我会避免。”
徐行侧开脸缓了口气,说:“我先……给你找药。”
“不用,”闻淙握住他的腰,“你不用管我,告诉我浴室在哪儿,我去冲个澡准备一下。”
“你……”徐行抓住他游移在自己身上的手,说:“我去给你找胃药,你先吃点东西。”
闻淙停了一下,顺从地松开手,徐行转身进了房间。
闻淙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方才努力凝起的温柔褪去,他微微沉眉,转过头看了眼桌上的餐盒。
夜晚很长,徐行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他拿着一盒药出来,低头仔细看着说明书。
这人挺淡定的,跟之前服务的那些急色的金主不一样。闻淙性情本就沉默,此刻也不多言,只静静看着。
徐行把药递给他,说:“给,这个保护胃粘膜的,要饭前吃。”
闻淙接过来看了一眼,徐行想起来,又问:“你今晚喝得多吗?喝了酒吃药会不会有影响?”
闻淙说:“多,但基本也都吐出去了。”
徐行笑了笑,看着他吃完,便坐到餐台前解开餐盒,他向来不喜欢用塑料盒吃饭,每次哪怕点外卖,也要正儿八经放进盘子里吃,他一边往外拨着,一边对闻淙抬了抬下巴:“坐啊。”
闻淙抬腕看了眼时间,拉开椅子坐下,说:“费心了,徐先生。”
徐行把几个空盒装回袋子系紧,笑了笑:“这家菜很好吃,哪怕清淡口儿的做得也不错,你尝尝。”
闻淙说:“谢谢。”
徐行都摆弄好了,两肘撑着桌沿,看着闻淙拿起筷子。
闻淙的动作在那视线下顿了顿,“要不,”他说:“你陪我吃一点。”
“嗯?”徐行看他。
徐行眼睛圆圆亮亮,长得很好看。餐台上方的吊灯是暖色的,大概为了衬托出食物的色泽,但此刻那暖光落在徐行一双带笑的眼里,倒显得面前的食物没那么诱人了。
“你这样看着我,我会比较拘谨。”闻淙笑了一下。
徐行倒是不饿,但他爽快地拿起筷子:“好啊,那我跟你一起吃点儿,就当宵夜了。”
闻淙吃饭时很安静,不言不语,他习惯很好,筷子不会碰到碗盘发出声响,咀嚼时舌前一丝声音也无,只有腮颌咬到蔬菜时的脆响。徐行低头吃着,偶尔看他一眼,心下欣赏之余也越来越疑惑,这样一个举止不俗的人,家境教养不会有多普通,为什么会出来干这个呢,他到底怎么个情况……
“咯哒”一声,闻淙将筷子轻轻横搭在碗沿上。
“我吃好了,徐先生。”他抽过一张纸巾擦擦嘴角,放下说:“谢谢。”
白瓷碗里一粒米都不剩,吃得很干净。
徐行把水杯往他面前推了推:“那你坐一会儿,先别急着洗澡。”
闻淙点点头:“好。”
两人相对而坐,谁都没再说话,他们不是朋友,不熟,没有话题,今晚两人会坐在这儿也不是为了聊天的。这一夜的目的很明确,彼此心里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徐行低着头,在闻淙轻轻抿着水的注视下,不知不觉竟把剩下的菜都吃完了,虽然本也不多,但他看着面前的空盘也不由吃了一惊。
“我靠……”他按了按肚子,小声说:“本来不饿来着……”
闻淙看着他,嘴角这一晚第一次露出一丝带了几分真切的笑容。
“徐先生,”他问:“你今晚带我出来,真的是为了shangchuanga?”
“是啊……”徐行也笑起来:“不像么?”
“确实不像。”闻淙说。
徐行拿过烟点了一根,笑说:“我带你出来,总不能让你病着饿着,一上来就卖力气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饭我还请得起,再说……”他笑着蹭了下鼻尖:“我也不想你忍着不舒服跟我做,这事儿不就图个舒服么。”
闻淙抿了口水,将杯子轻轻放回桌上。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徐行今晚二话不说将他带走,跟第一眼看上了他这张脸不无关系,但他也看得出来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是眼前这个人心有点软,虽然只是第一直觉,但这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见不得他被那样灌酒,出于不忍,以点他出台的名义解救了他。
闻淙没想过声色场上还能遇见这样的人,出来花钱消遣的,跟花钱买东西一个道理,买了就要用,想怎么用怎么用,物有所值才是最大,可徐行带他回家,关心他胃痛,给他点餐,又陪他安安宁宁吃完,这种种看上去有些不合常理的行为,对今晚的闻淙来说,都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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