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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长这么大没这么窝火过,他只觉得今晚对方要不是个女人,他绝对要动手了。
车窗呼呼灌着风,车子一路疾驰出了市区,冲上了凌晨的跨江大桥。
这不是回家的路,徐行一只胳膊架在车窗沿上,一手搭着方向盘,一路沉默着,什么也不说。
闻淙脸色有些苍白,望着窗外说:“……徐先生,麻烦停一下车……”
徐行没回应。
两分钟后,闻淙手抓住内侧把手,声音难受:“徐行……”
“怎么?”徐行终于回神,转头看他:“想吐?”
“嗯……”
车子迅速减速靠边停下,闻淙捂着胃推开门,尽量撑着走到桥边,扶着围栏蹲了下去。
他吐了。
吐得有些狼狈。
徐行坐在车里沉默地看着,等他吐完,拿了瓶水,开门走了下去。
“你还好吗?”他拧开盖子递过去。
闻淙接过来喝了一口吐掉,反复几次,胸口总算平缓了一些。
徐行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给他,闻淙接过来,攥在手里,没用。
“抱歉。”他低声说。
“抱歉什么?”徐行看着他。
凌晨的大桥上已经没什么车了,只有风,但不冷,闻淙静静望着江面远处另一座灯火通明的大桥,沉默许久,没吭声。
徐行说:“闻淙,你不该这样……”
闻淙嘴角弯了一下,回过头来。
他头发被风吹乱了,眼睛在河面灯光映衬下,似有光影颤动,徐行一直喜欢看闻淙的眼睛,一直都喜欢,可这一刻他再次看清那双眼,就再也止不住心口疼。
“……你根本不应该经受这些……”他低头从兜里掏出烟盒,抠出一根含在嘴上,捧在手中的火苗有些不稳。
“不是什么大事儿,”闻淙看着他,说:“既然干了这个,再提什么尊严什么人格,就有点可笑了不是吗?有些麻烦能免则免,如果跪一下、喝瓶酒就能解决问题,反倒简单。”
他嘴角弯着,但未带笑意:“我不会去想那么多,徐行,那些在别人眼里看重的东西,我早已经不在乎了,都不重要。”
指间的烟还剩半截,徐行抬手问他,“要吗?”
闻淙靠着扶栏,手里拿着矿泉水,没用手去接,他眼睛看着徐行,慢慢凑过去,齿尖将烟轻轻从徐行指间咬了过去。
徐行眼神颤动。闻淙嘴唇很软,有点凉,在徐行指腹一触即离,那一瞬的触感让他心尖像被轻舔了一下。
闻淙咬着烟,抬起下巴呼出口气,轻笑了一声。
“而且你心疼我了,徐行,我就更没什么好委屈的了。”他拿下烟弹了弹,说:“我不亏,对吗?”
回去的路上陈镇打来电话,问徐行今晚怎么回事。
徐行说:“镇哥,今晚人我带走,明天给你送过去,然后咱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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