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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徐行,瞳孔里涌出痛苦,“我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没有歇斯底里,只有整个人被抽空后无尽的疲惫,和眼里那丝两手空空,什么也再抓不住的茫然。
“……徐行,我再也骗不了我自己了……”
闻淙抬手捂住胃,皱着眉压下来的时候,徐行踉跄着撑住了他。
他被压得后退一步,身体勉强稳住平衡:“闻淙,闻淙你怎么了?!”他焦急地抱着怀里的人。
闻淙脸色苍白,压在他肩窝里,说:“我胃好疼……”
“我给你找药,我家里有……”
“你是有……”
闻淙缓缓抬手,箍住徐行的背,“你什么都有,徐行,每次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你都会出现……可为什么,这次却让我等这么久……”
徐行嗓子哽住,他这一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闻淙手臂越抱越紧,“为什么连你也不管我了?不是最喜欢我的脸吗?不是最见不得我受委屈吗……为什么要生这么久的气,徐行……”
徐行眼眶红了。
“我不是不想找你,求你原谅,可我开不了口,因为我只是你花钱买来消遣的玩物……我不能把你的那点儿同情当真心,不能在自己全盘崩溃的时候……把你当作支撑我的理由……对吗徐行……”
徐行咬紧腮颌,低头挨紧闻淙的脖子,用力吸着气,抱着他。
“……你让我等了好久啊,我太疼了,徐行……”
徐行这一晚彻夜未眠,卧室里开着小灯,他一遍一遍进出浴室,用浸湿的毛巾给闻淙擦脸擦身。
闻淙发高烧了,整个人烧得滚烫,意识昏沉之际,还在低声喃喃着,说徐行对不起。
徐行没法想象闻淙这一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他的内心到底经历了怎样一场生撕活剥,他把徐行当做救命稻草一般,一直撑着,等着,一直等到今天终于有机会当面说出那些话,然后那口气全盘溃散,再也支撑不住。
徐行看着这个烧到睁不开眼睛,但眼睫一直在颤抖,意识不清却还是不得安稳的人,难受到想哭,他好像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为一个人这么难受过。可只要一想到闻淙心里又曾有多难受,他就更后悔地喘不过气来,他后悔自己的脾气,明明当初就是从心疼开始的,明明就像他说的,最见不得他受委屈,可在他最痛苦最崩溃的时候,自己给他的,却是狠狠的一巴掌。
闻淙额头的毛巾又被体温蒸热了,徐行搓了把脸,拿下来准备再去拧一遍水,一起身,却被闻淙一把抓住手腕,他整个人差点一个趔趄砸在闻淙身上。
两人几乎脸对着脸,闻淙胸膛滚烫,连呼吸都烫得徐行眼眶发热,他睁开眼睛,眼球布满血丝,好一会儿,视线才渐渐聚焦。
“徐行……”
“嗯。”
“你去哪儿?”
“去给你拧毛巾,敷在头上降温。”
“……不用,”闻淙嗓音沙哑,他看着徐行的脸,看得有些吃力,“别走。”
一个从来都那么温和得体的人,衣着,发丝,举手投足,连表情都随时随地恰如其分,徐行还记得他吐得最难受的时候,洗把脸,缓一口气,依旧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不肯让自己落拓。那时徐行未曾想过,这个面容清冷俊丽的男人,他令人一见难忘的表象下,内心已经是怎样的支离破碎,鲜血淋漓……而此刻他面色烧得通红,嘴唇干燥,满眼血丝,他撕开了所有伪饰,费力地看着徐行说:“不用敷毛巾,我躺一会儿就好,你别走……”
“不走,”徐行红着眼睛笑了一下,他鼻子发酸,喉咙发颤,小心翼翼握住闻淙的手,对他说:“我现在,不是你的理由吗?我得在这儿,我撑着你,哪儿也不走。”
又不是爱不起
闻淙在徐行家里待了三天,这三天里,他们除了开门拿外卖,再没出过门。或者更确切地说,俩人除了吃饭洗澡上厕所,连床都没下过。
徐行本是想好好照顾闻淙的,可闻淙似乎并不需要,这场高烧丝毫没影响他对徐行的索取,他甚至变本加厉了。
或许那不是qgyu,是他亟需从徐行身上汲取的一种安全感,一种承托,而徐行每当看着他不安的眼神,就再也说不出半句拒绝。
徐行发现闻淙原来是个很爱接吻的人,之前是太克制了,徐行记得以前,刚开始的时候,闻淙亲他像履行既定流程一般,不能说敷衍,但总有种熟练又点到即止的感觉,而现在,闻淙仿佛撕掉了隐忍,流露出一种渴盼和隐隐的沉迷。他的吻跟以前不一样了,带着珍视,甚至某种虔诚,徐行受不了闻淙那样看着他的眼睛,他经常靠在闻淙胸口,有时候玩手机,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那么靠着,两个人也不说话,闻淙胳膊揽着他,一点一点亲吻他的头发,额角,或者耳尖,徐行仰起脸看他,闻淙就吻他的眼皮和鼻梁,徐行忍耐力有限,他的心跳,他的情绪,他内心所有那些变化就从没在谁面前这么无所遁形过,于是每到这时,他就扔开手机,抬手勾过闻淙的脖子,用力回吻上去。
也许是之前的错失让闻淙后怕,他对徐行的珍视已经到了小心翼翼的地步,做的过程中哪怕徐行一皱眉,一哼唧,他就停下,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徐行胳膊挡着脸喘气,笑说:“不是……是太爽了,你能不能别在这节骨眼儿上停……”闻淙就松一口气,按着他的腿弯俯下身来一边吻他,一边继续。徐行经常也会忍不住在他身上撒欢,上位的时候使坏碾磨他,不许他发力,自己身寸之前不许他身寸,而闻淙就喘息着,忍着,任由他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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