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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闻淙还没有结束,在一边轻轻吻他,一边继续,徐行这一刻满心汹涌而来的全都是难受,他艰难地喘着气,扭开脸低声问:“……你不觉得恶心吗?”
闻淙说:“不。”
“为什么……”徐行闭着眼,鼻音哽塞:“你这样算什么……”
闻淙扶过他的下巴,在他唇上吻了吻,说:“不是算抵债吗?”他拇指蹭过徐行通红的眼尾,说:“我想要是因为我爱你,但如果你已经不能接受这一点,那就按你想要的理解来吧。”
徐行强忍着不适推开他翻了个身,闻淙从背后贴上来继续拥住他,他将眼睛埋在被子里,不想再看见了……他不想再面对那张脸,不想再看见那张脸上的神情,那些他曾经一点一滴都不想错过的东西,都已经碎了……
两个人再也没有说话,直到结束,闻淙把他抱起来到浴室冲净擦干又抱回床上,他依然背对闻淙。
身后闪光灯忽然闪过,“咔嚓”一声。
徐行没回头,只是过了好一会儿,低声问了句:“你在拍照吗?”
“嗯。”
徐行知道自己身上留下了痕迹,他皮肤白,每次事后都免不了,有时候看上去,难免使人联想会不会是某种虐痕。
“发给我哥吗?”他鼻子里轻哂一声,“这倒是个刺激他的好办法。”
闻淙没回答,扯过被子把他的后背裹好,低头亲了亲,说:“睡吧。”
作假
浮世关门歇业了,徐图的意思。
陈镇遣散了会所上下所有员工,整理好账目,来见徐图,问他是不是真的想好了。
徐图说:“账做得干净点,尽量别再出什么纰漏。”
陈镇说:“放心,很干净。”
徐图说:“退赃的部分也提前准备吧,万一回头减刑用得上。”
陈镇叹了口气,说:“都弄好了,遣走的人也都已经打点妥当,接下来再怎么做,你决定就好。”
徐图沉默片刻,说:“辛苦了,其余我名下的资产,剩多少都交给你,麻鹰那边……”
陈镇看他神情愣怔,欲言又止,便说:“剩多着呢,你甭担心,他自己不操心这些,有我呢。”
徐图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徐行连续多天都不许闻淙出门,闻淙稍有动作他就紧张到不行,他不讲道理,也不吵闹,只时刻亦步亦趋跟着,连吃饭睡觉都不得安稳,闻淙几次深夜见他睡熟了,起床去烟台抽根烟,他都会转瞬惊醒,赤着脚追出去。闻淙叹气说:“我哪儿都不去,徐行,我就在你眼皮底下待着,你安心一点,好吗?”
徐行没法安心,但他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这天闻淙在网购平台买的东西送上门来,门铃响了,徐行站在客厅里看着他取进门,坐在沙发上拆开,然后抬头对他说:“去把衣服脱了。”
徐行愣怔着看了他半晌,一声没吭,转身回了卧室。
闻淙拿着东西进去,徐行已经裸着上身,手正放在家居裤的带子上,有些无措,闻淙说:“这样就可以了,过来。”
徐行走过去,被他拉着背过身坐到床边,闻淙手指摸了一下他的背,徐行浑身绷紧。
闻淙打开了手里的几个小盒子,是化妆用的深色系膏体和眼影,他用指腹抹了一点,涂在徐行皮肤上,晕开,反复调整,最后仔细看了看,感觉还可以。
“……你在做什么?”徐行皱着眉感受着他在身后的动作。
“作假。”闻淙说。
他弄了好一会儿,把徐行后背涂得差不多了,又牵过他的手,开始往他手臂上抹,徐行看着那一道道红紫的印子,心中陡然明白过来。
“你……”
“像不像?”闻淙看着,说:“我以前身上经常都是这种,对这种伤痕很熟悉。”
徐行看着他的脸,半晌,眼圈倏然就红了,“没必要这么费劲,你可以来真的,这样我哥看了才会更心疼。”
“这就够了,毕竟这些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我的目的是让他内心受折磨,让他痛苦,如果真的让你受伤,那心疼的就是我了。”他抓着徐行的手臂仔细看了看,说:“差不多了。”
徐行走进卫生间,背过身对着镜子看了看,确实比刚做完时的样子触目惊心多了,如果不仔细分辨,这场“凌虐”足以以假乱真,他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回过头看着闻淙。
“……我有点相信你对我其实……”
闻淙擦手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徐行说:“你明明可以来真的,来得更狠一点,你甚至可以把折磨我的过程录下来发给我哥看,他一定会发疯,他的反应,一定能让你更解恨……”
“我没想过那么做,”闻淙说:“我说了伤害你不是目的,包括现在让你认为我不爱你,让你对感情崩塌,都不是我的目的,徐行。”
“可你不还是让我崩塌了吗?你报复我哥……不就是在伤害我?”
“我知道,”闻淙说:“我知道……徐行,对不起。”
徐图收到那张徐行背着身,拉着窗帘,在昏暗的光线下伤痕累累的照片时,他只看了一眼,就点了删除,把手机锁屏,仰靠在沙发上闭紧了眼睛。
他全身血液像瞬间回流,脑袋嗡嗡响,胸口像被铁丝一圈一圈勒紧一般,喘不过气来了。
他这一刻,从未这么想要一个人的命。他想现在、立刻就带人冲过去,把徐行抢出来,然后要闻淙生不如死。
可徐行不准,徐行之前的电话里一再跟他说过,不要再让恩怨加剧,他说:“哥,等咱把该还的都还了,就让这一切快点儿结束吧,就可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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