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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店不牵扯,就在你名下放着就行,不动,钱的事儿我这边都有准备,前两天柳芸还打电话说要回来,准备把离婚时分的财产全都拿出来,帮阿图先渡过这一关,阿图拒绝了。”
“给嫂子和画儿的钱就别动了,不够咱们这边凑凑……”
“够,”陈镇笑着说:“有我呢,你不用操心这个。”
“谢谢你,镇哥……”徐行鼻子发酸:“要不是有你和鹰哥在,我哥要指望我这个废物弟弟,那真就全完了,我除了给他惹麻烦,什么也做不了……”
“不说这个话,小行,你也是我们几个看着长大的,你哥那边你放心,有我和麻鹰在,定会护着他跨过这道坎儿,你自己那边,什么时候想回来说一声,我随时让人去接你。”
徐行想了想,说:“等我哥的判决结果下来吧,到时候所有事都结束,就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
“可以,”陈镇说:“感情的事你自己决定就好,旁人不会横加干涉,但是阿图有一点不放心,他让我告诉你。”
“什么?”
“他说他这次流年不利,根本原因是被张伯阳的案子牵连,这次的事儿在x城地界上引起的震动不小,很多人因此都进去了,他能得到现在这个结果,并借着这个结果得以脱身,摆脱这种他早已厌倦的生活,对他来说是好事儿,他说这算善终,小行。”
徐行怔忪地笑了一下。
“他让我告诉你,你从来没做错什么,不管是爱上一个人,还是为这份爱所有的付出,你都没有错,他让你不要自责,如果非要说连累,也是他这个当哥的当年的所作所为种下的果连累了你,徐行,你不亏欠任何人。”
我想挽回你
闻淙心急如焚打开卧室门闯进来时,徐行正蜷坐在落地窗前的地上,抱着头嚎啕大哭。
他赤着脚,手里还抓着手机,哭得歇斯底里。
闻淙从没见过徐行这幅场景,冲过去抱起他,“徐行!徐行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徐行推他打他,嗓子嘶哑着哭吼:“滚!你别碰我,别管我,你滚——”
“徐行,”闻淙抓住他的手,强行把人抱在怀里:“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告诉我。”
徐行在他怀里拼命挣扎,但怎么也挣不开闻淙的桎梏,闻淙将他的后脑勺紧紧按在自己肩上,不停地安抚着,徐行恍惚听着他的声音,鼻子里充斥着那曾令他无比熟悉、无比沉迷的味道,他一时间不知是昏沉还是激愤,狠狠一口就咬了上去。
这一口几乎咬掉了闻淙的肉,闻淙一瞬间浑身肌肉绷紧,脸都青了,但他依旧没松手,牢牢地抱着,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安抚:“徐行,没事儿,没事儿。”他轻声说。
他本想说一句有我在,但话到嘴边却没能说下去,只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没事儿的,没事,徐行……”
徐行没松嘴,他尝到了闻淙白衬衫下洇出的血的味道,可他并未觉得解恨,因为那血的味道也是苦的,太苦了……他喉咙嘶哑地喘着气,嘴里发出呜咽的哭声,闻淙衬衣的后背被他抓出褶皱,他就那么抓着,咬着,泪眼模糊。
压抑太久了,本以为要一辈子背着这道枷锁,未曾想徐图一句你没做错,就抽走他所有摇摇欲坠的支撑,让他内心所有委屈倾泻而出,无所遁形。
徐图对他说你没错,可究竟是谁错,事到如今也早已难以分辨得清。徐行被那些惶惑,迷茫,内疚和自责交织勒缠太久了,太深了,他常常午夜梦回,看着身畔闻淙的睡脸,只觉得一切都不像真的。
他真希望一切不是真的……
对错不是那么容易判定,徐行心底里做不到决绝地恨闻淙,因为徐图确实是毁掉闻淙人生的帮凶,可他也不能怪徐图,因为徐图是他哥,千错万错,那都是他哥,他永远都不可能在任何一件事情上拿徐图来做取舍。
所以这也是一种不爱吧……徐行想,扯平了,他也不够爱闻淙,他也有错,所以他被伤,被骗,被两头撕扯肝肠寸断都有道理,他该当为此承担。
可徐图知道他的委屈。徐图曾怪这个弟弟在感情上太肆意,走肾不走心,到如今他却只剩下心疼,偏偏就走了一次心,偏偏这心就给碎了……他没别的好说的,只遥遥递给他一句,你没错,他这一句话,抽走了徐行的支撑,也打碎了紧紧勒住他内心的枷锁。
徐行哭到脱了力,最后趴在闻淙肩上慢慢睡了过去。他这一觉睡得很沉,却也是意外地放松……
醒来时发觉自己正窝在身边人的怀里,徐行一动,后背的胳膊立即揽紧上来。
“醒了?头难受吗?”闻淙声音沙哑。
徐行撑着坐了起来。
外面天色已经晚了,前头哭得太厉害,这会儿醒了有些头昏脑胀。闻淙靠在床头揉了下手肘,大概一直抱着他没松过手,这会儿胳膊已经麻了。
徐行抬眼就看见了他肩膀上的血迹,有些愣住。
他想问闻淙怎么没去处理一下,但怔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吭声。
闻淙顺着他的目光歪头看了一眼,说:“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徐行没回答,也没再看他,坐了一会儿,用掌根揉着太阳穴起身下床,进了洗手间。
闻淙跟了上去。
徐行用冷水洗了好几遍脸,一捧接一捧,总算感觉头清醒了几分,但浑身还是没什么力气,他擦完脸把毛巾挂回去,对站在门口的闻淙说:“我好像……有点不舒服,没胃口,你自己吃吧。”他说着,绕开闻淙回了卧室,闻淙跟上来,在他想带上门的时候伸手拦了一下,问:“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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