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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两人吃得畅快,林书晚这才低头尝了一口,心中暗道,自己的手艺倒是没有退步,只是这腊肉腌得一般,不如自己,等日后到了廉州,自己的吃食生意做起来了,势必要腌上几条火腿,若她没记错的话,廉州应当就是后世的北海,岭南之地便是后世的两广之地,食材丰富,只待自己大展身手。
这头林书晚三人吃得香甜,却不晓得这腊肉炖白菜的香味,顺着半掩的窗子往外头散去,勾得邻边的食客下意识吸着鼻子,找寻肉香的来源,一时间手中的干粮也不香了,只道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母女俩吃饱喝足后,就着青芜方才接的热水,洗漱一番,便打算休息了,毕竟今日奔波一日,实在累得很。
与此同时,林府西厢房。
林书茵斜倚在床头,绞着手中的帕子,想起今日林书晚在厢房所言,加之府中传出的风言风语,眸中划过恨意,“你可瞧清了,她确实登船离开了京城?”
“奴婢在码头瞧得千真万确,亲眼瞧着那船从码头离开这才敢回来禀报小姐。”小翠跪在林书茵脚边,满脸皆是谄媚。
“果真?可有打听到她要往何处去?”闻言,林书茵从发间拔下一枝镶着玉石的发簪,握在手中把玩。
“奴婢打听到了,姜夫人带着晚姑娘往廉州去了。”
“廉州?岭南!林书晚往日你处处压我一头,如今去了岭南那种穷苦之地,想来再无翻身之日,林书晚啊林书晚,你这辈子都要被我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林书茵心中大喜,猛地坐直身子,喃喃自语,片刻回过神来,随手将手中的发簪丢入小翠怀中,“今日得事办的不错,赏你了。”
得了赏赐的小翠欢喜不已,将发簪塞入怀中,连连拜谢,直到瞧见林书茵不耐烦得挥了挥手,这才离开。
而此时客舱中,林书晚三人并排躺在床板上,听姜婉说着廉州的往事,前路未知,却多了几分憧憬,三人聊了许久,直到姜婉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不见,林书晚还睁着眸子瞧着窗外那轮圆月。
忽而她察觉到船身晃动了几下,过了好一会外头穿来几声轻微的脚步声。
◎水匪是冲着我来的◎
夜色沉沉,寒风透过窗缝钻入客舱,林书晚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起,原本明亮的圆月被云层挡住,窗外漆黑一片。
船身轻晃,脚步杂乱,林书晚心头一紧,小心翼翼推开窗子。
未见人影,忽闻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哼,不消片刻,淡淡的血腥味顺着寒风而来,林书晚面色骤变,心知怕是遇上水匪了,早前听父亲提起京城往南鱼米之乡,故而水匪猖獗,屡剿不灭,可眼下才离京不到十里地,水匪怎敢如此嚣张。
眼下性命堪忧,她轻手轻脚回到床边,把姜婉两人唤醒,三言两语说清眼下处境,打算趁着水匪还未上楼,她们寻一处安全之地藏到天明,白日里她订客舱时听那管事的提及三层,与一二层不同的是,偌大的三层统共就五个房间,里头住的皆是有些身份的客人。
林书晚扫过一眼,瞧见三层角落堆了不少木箱,倒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处。
心中有了计较,她瞧着两人穿好衣裳,这才往门口靠去,她极小心地推开门探头张望,借着微弱的火光,水匪依旧在一层不四处搜寻,三人飞快从屋中钻出,直直往三层跑去。
借着月色,三人摸到三层西侧的角落,瞧着几个一人高的木箱,推着姜婉同青芜藏入靠里的木箱后,安抚着两人莫要出声,她才掀开靠门那只,翻身藏入其中。
林书晚蜷缩在木箱中,死死拽着自己的胸前的平安扣,耳朵紧紧贴在木箱壁上,听着外头的动静。
“世子,那女子瞧着似是林侍郎之女。”在林书晚未瞧见的阴影处藏着两人。
“唤人将楼下的水匪剿了。”被唤作世子的少年手执一柄玉箫,垂着眸随手把玩。
“是。”身后侍卫连声应下,领着守卫从三层一跃而下。
片刻之后,厮杀声四起,水匪大多乌合之众,自是敌不过训练有素的侍卫,盏的功夫便将底下作乱的水匪擒杀,押至那少年跟前。
“世子,人都擒住了。”彦七垂手立在江昱枫身后,欲言又止。
“有什么直接说,吞吞吐吐作甚。”江昱枫偏头望了他一眼,却见他迟疑地盯着林书晚藏身的木箱,心中了然,手中的玉萧转了个圈,踱步走至押着的水匪跟前,“何人指使你登船行凶?”
“呸,你个佞臣,落到你手中算老子倒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岂料这水匪竟也是个有骨气的,梗着脖子骂道。
闻言,江昱枫挑了挑眉,来了兴致,抬手一甩下摆,蹲在那水匪跟前,“哦?你一介水匪竟识得我?不若你同我说说,在你们这些贼寇眼中,我是何种人?”
闻言,水匪面目扭曲,正要破口大骂之际,被彦七用破布塞住嘴巴,让人拖了下去,这才凑到被扰了兴致的江昱枫耳边,低声道:“世子,方才打斗之际,我听那些水匪言语间,似乎是冲着林侍郎之女来的,似有人同这些水寇买了林姑娘的性命。”
“那同我有何干系,既你已将贼寇拿下,那便关在货仓之中,待到下船之际,送去官府,今日忙了这么半日,我也累了,剩下的事你收尾便是了。”江昱枫兴致缺缺地冲着彦七挥了挥手,转着手中的玉萧,优哉游哉地走回屋中。
大约过了半炷香,藏在木箱中的林书晚听着外头再没了动静,小心翼翼顶开箱盖,外头空无一人,深吸了口气,从箱子里头爬出,又飞快把姜婉同青芜拉出,三人匆匆回了自己的客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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