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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摩挲了两下,沉默不语。
林书晚自然不晓得在不经意间错过了自己的平安扣好几回,眼下她正煎锅贴生煎,这几日生意实在太好了,来得食客大多要点上一份生煎亦或是锅贴,虾饺是每桌必点,这几日苏娘子送来的河虾都不够用,只好限量售卖,每日一百份,卖完结束。
周婶娘端着吃食匆匆赶到前头客堂,就听好几位相熟的食客在问姜婉,“姜掌柜,怎的明日要歇业一天?”
“明日晚娘有事外出,不在家中这才要歇业一天。”姜婉笑着解释。
“你晓不晓得明日崔府办赏花宴?”丁卯凑到同自己拼桌的食客耳边,面露神秘之色,低声道。
那人闻言,面露不解,崔府的赏花宴,他自然是晓得的,名为赏花,实为崔判官替女择婿,可这与林娘子明日歇业一天有何干系。
“自然是有关系的,赏花宴不就是宴席吗?宴席不就要厨子做菜?咱们林娘子明日是要去崔府做菜的。”原来那人不知不觉说出心中疑惑,丁卯听着赶忙说道。
“你是如何知晓的?”那人上下打量着丁卯,瞧着他一身粗布麻衣,显然是做力气活的。
大约是瞧出那人眼中的怀疑,丁卯怕了拍胸脯道:“我们城西码头的管事,蒋郎君同崔判官交好,这可是蒋郎君亲口所言,必不会出错。”
话音才落,恰好蒋大壮从门口进来,大步走到丁卯旁边,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你这臭小子,又在外头编排我什么呢?”
“哪能呢,这人怀疑您的话,我这同他解释呢。”丁卯摸着后脑嘿嘿一笑,三言两句解释了方才的情况。
在那人怀疑的目光中,蒋大壮点了点头,“确如他所言,明日林娘子要去崔府帮着弄赏花宴。”
话音一落,食肆发出几声惊呼,那可是崔判官,除了知州通判下来便是他了,说他是廉州城的二把手也不为过,林娘子竟这般厉害,分明一个多月前还只是在城西码头摆着摊,如今不仅食肆开起来了,甚至还入了崔判官的眼。
蒋大壮瞧着这些食客呆愣的模样心情大好,毕竟那日他听此消息也十分震惊,他冲着周婶娘招了招手,“劳烦娘子给我来一碗鱼片粥,若有虾饺来上两笼,若没有要一份生煎一份锅贴,要辣酱。”
“好勒,您稍等。”周婶娘憋着笑匆匆往灶房赶去。
而身后的食客,仍旧如梦似幻,心中暗道往后他们再来林记食肆,便能同那些没来过的人说,他们开始吃过崔府赏花宴同款吃食的。
才踏入灶房,周婶娘就迫不及待将方才的所见所闻描述给林书晚,尤其是将那人震惊的模样,学得活灵活现,逗得林书晚同青芜险些笑岔气。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林书晚,拉着周婶娘的手,脸上还是方才未散去的笑意,“婶娘等崔府赏花宴后,食肆的生意恐怕会更好,劳烦您明日帮我招上几个帮工。”
“识得喇。”周婶娘虽有不解,但仍是应下。
“娘子,为何赏花宴后,生意会更好?”
为何?自然是名人效应,从古至今名人效应就是个极好的宣传手段,这也是她接下崔府赏花宴的第二个原因,对于廉州的百姓来说,在一家小小的食肆中,花上几百文银钱就能吃上崔府赏花宴同款,那可是前所未有之事,自然趋之若鹜。
听着林书晚的解释,青芜懵懂地点了点头,只觉得自家娘子真厉害。
次日一早,林书晚才收拾好东西,崔府的马车就招摇地停在食肆门口,先前到集市寻过她的仆从站在马车旁,远远见她除了,行了一礼,“娘子,可能走了?”
“周家的,你日日在这丫头食肆做活,你可晓得她这是搭上了哪家的公子?”赵婶娘瞧着那乌木马车,满眼艳羡,溜达到周婶娘身旁,压低着嗓音道。
周婶娘觑了她一眼,“你这人莫不是瞧不得旁人好?晚娘是去崔判官府上做赏花宴的,怎的到你嘴里就成了乌七八糟的事情。”
“你如今在她食肆做活,自然同她一条心,那臭丫头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能有什么好厨艺,也就是你们这些没见识的才乐意捧着她。”赵婶娘屡次因林书晚被人驳了面子,心中不快,冷哼一声就回了家中。
留下落在身后的周婶娘暗骂一声不可理喻,不过这人贯会掐尖要强,以往姜家大爷还在的时候,教巷子里头几个小子酿酒,唯有她家大郎手艺最好,那几日她成日在巷子里头炫耀,邻里邻居的估摸着也就嘴臭了点,人倒是没什么坏心。
两位婶娘之间的争执,林书晚自是不晓得,这会她正带着青芜坐在崔府的马车上,穿过热闹的集市,晃晃悠悠朝崔府赶去。
崔府离长安街不远,穿过集市,大约又走了一盏茶的工夫,马车便停下了。
崔府仆从撩开车帘,笑着同林书晚道:“林娘子,崔府到了,西侧门离后厨近些,您随奴从西侧门进去。”
主仆二人从马车下来,心中不由发出一声惊叹,单就一个西侧门,就抵得上他们林记食肆的大门,往里是用一整块石头雕刻的拱门,穿过花廊走了好一会才走到灶房门前,这宅子比京中林府还要气派。
“林娘子,此处便是后厨,食材都备下了,您有什么需要只管喊奴便是,奴就在外头候着。”
“多谢。”林书晚领着青芜踏入灶房,果真如那仆从所言,各种罕见的食材,摆在架子上头。
林书晚同灶房的厨子厨娘行了一礼,便开始准备吃食,毕竟崔判官点名要的花胶鸡做起来极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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