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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娘子,你家老夫人瞧着身子骨硬朗了不少,可是宁大夫去瞧过了?”一旁的妇人瞧着据说原本还有一个月可活的郑老夫人胃口大开的模样,实在好奇。
不等郑大娘子开口,郑老夫人就颤颤巍巍放下筷子,皱巴巴的脸颊上露出一抹笑容,“哪里是宁大夫去瞧过,是我家慧姐儿孝顺,从林记食肆订了吃食,一日三餐日日都送,我不过吃了日的光景,胃口就好了许多。”
林记食肆她听说过,只是那食肆开在昌平街,那处是平头百姓的聚集地,像她们这些大户人家甚少会往那处去,可如今瞧着郑老夫人面色红润的模样,她对林记食肆倒是起了几分兴趣,打算赏花宴后寻郑娘子问问,毕竟她家婆母如今身子也不大爽利。
说着话,仆从又端来一盘形状奇特的鱼,鱼身浇满特制的酱汁,香味浓郁,郑大娘子夹起一块,尝了一口,霎时眼睛瞪大,这竟还是酸甜口的,炸过的鱼肉鲜美多汁,裹着那酸甜的酱汁,浓郁醇厚,真的是太好吃了。
◎酸辣开胃,鲜香顺滑◎
紧接着,仆从又端上用小碗分好的浓汤,郑大娘子最先嗅到的便是那股浓郁的酸味,勾得她口中不停分泌着口水,等到仆从将酸辣汤摆在跟前,她迫不及待舀了一勺浓汤入口。
酸辣开胃,鲜香顺滑。
头一口是浓郁的酸味,郑大娘子下意识皱起眉头,很快口中酸味褪去炖得软烂的牛肉醇厚浓郁,蛋皮酥软与清脆爽口的木耳相得益彰,脆爽的嫩笋同这酸辣爽口的酸辣汤完美融合,上头点缀的两颗油面筋,吸满汤汁,更是酸辣汤的点睛之笔。
酸辣汤下肚,郑大娘子满足地眯起眼睛,这汤味道实在太好了,且不说她,连她身旁的郑老夫人都等不及了,自己颤颤巍巍捏着汤匙,舀了一勺热汤入喉,绵软的绿豆粉条顺着喉咙滑下,郑老夫人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她年轻时口味就与旁人不同,就好这口酸辣的吃食,奈何上了年纪后身子不好,家中小辈便不再让自己碰这些吃食。
郑老夫人偷摸瞧了眼身侧的郑大娘子,只见她埋头苦吃,没空搭理自己,又舀了一勺塞入口中,这滋味实在太好了。
不一会儿,郑家母女俩一碗酸辣汤下肚,还意犹未尽地含着汤勺,汲取着上头仅剩的滋味,不仅她二人如此,旁人亦然。
吃食如流水般,一道接一道摆上桌子,在酸辣汤之后的便是开水白菜,名为开水,实则那汤汁是林书晚熬了整夜的高汤,将菘菜摆成含苞待放的牡丹,再将煮开的高汤从花苞浇下,花瓣层层打开,宛如一朵盛放的牡丹花。
菘菜滋味清甜,高汤味道鲜美。
紧随其后的便是那日崔判点名要的花胶鸡,才上桌,崔宏便拿起汤勺,替江昱枫舀了一碗,“先前在蒋府,下官瞧着世子对这花胶鸡情有独钟,今日特地让后厨炖了一锅,您快尝尝。”
江昱枫接过青瓷汤碗,鸡汤上头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脂,随着他手中勺子搅动,鸡汤里头的鸡肉贝柱起起伏伏,瞧着比那日蒋府吃过的料还要足些,花胶弹牙,贝柱鲜美,连那鸡肉都吸满了鲜美的汤汁,那一口下去,肉鲜,汤鲜,让人回味无穷。
“崔大人有心了,味道确实不错。”江昱枫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吃着。
花胶鸡之后是炖得软烂入味的红烧肘子,那一整个肘子色泽红亮,肉质软糯,肥而不腻,尤其是外头那层肉皮一口咬下去是满满的胶质,甚至还有些黏嘴巴,里头的瘦肉鲜嫩多汁,瘦而不柴,味道香得人恨不得连着舌头吞下。
更别提之后香浓鲜美的羊肉泡馍,油滋滋的的肉夹馍,还有那比肉还香的酥油煎松茸……
暖风融融,水榭四周轻纱随风而动,台上戏曲早已过了一半,平日里崔府办宴,宾客总是一边看着戏,一边聊着公事,抑或是几位相熟的娘子聊着自家夫君,今日倒是奇了,除开先前崔宏想将自家闺女嫁江昱枫说了几句话后,便再无一人谈起公事,反而先是埋头苦吃,紧接着便同邻座夸赞今日的吃食。
顾知州一碗花胶鸡落肚,目露好奇,放下筷子,便朝崔宏问道:“崔兄,你家这是换厨子了?”
崔宏还未来得及开口,另一人坐直身子开口问道:“崔判官何处寻到手艺如此高超的厨子,快同我说说,日后我家设宴也好请上这位厨子。”
此后亦有人靠在椅背上回味着方才酥油煎松茸的滋味,“那松茸起初还觉得简陋,可真的吃到口中香味浓烈袭人,似乎还带着一股特殊的酽香,实在是太好吃了,也不晓得那松茸是从何处来的,往日我可从未见过。”
“诸位可知城西昌平街的林记食肆?”崔宏笑着开口,“今日这赏花宴便请了林记食肆的林娘子上门所做。”
“女子?”闻言,有人面露怀疑,“崔兄莫不是诓我?我也算半个老餮,可从未见过有哪个厨娘手艺能这般好的。”
“是啊,不是我们瞧不起女子,实在是从未在各大酒楼中见过厨娘。”
质疑声阵阵,崔宏被吵得有些头疼,抬手挥了挥,仆从自身后而来,“去将林娘子请来。”
不过片刻,花廊尽头,由仆从躬身引来一位女子。
林书晚由崔宏的亲随引到庭院中,屏风后头的郑大娘子便听身旁的人议论道:“崔判官将今日做宴的厨子请来了。”
“是吗?我听说是位女子,我也瞧瞧是哪位女子这般厉害?”
“让一下,让我也瞧瞧,是何人手艺这般高绝,竟能将这些常见的食材做的这样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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