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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他似老顽童的模样,林书晚笑道:“胥余鸡,今日做得新吃食,特意送来给您尝尝。”
话音一落,宋老霎时眉开眼笑,嘴上却说着,“难为你惦记着老朽,这大热天的还给老朽送吃食。”
食盒轻轻摆在桌上,椰香掺杂着鸡肉的鲜香顺着食盒溢出,宋老撑着身子坐直,屁股虽还在藤椅上,脖子早早伸出了半里地,直勾勾地盯着林书晚的动作,这味道实在太香了,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闻到过这么香的吃食。
瞧出宋老的急切,林书晚抿了抿唇,从里头端出一碗鸡汤,随着她的动作,香味越来越浓,直到她将鸡汤摆在宋老跟前,他这才瞧清,清透的鸡汤上头浮着层金黄的油脂,除了沉在汤底的鸡肉,隐约可见里头藏着几块白色的胥余果肉,汤面上还漂着几颗红枣与枸杞,正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等到林书晚将食盒中的吃食逐一摆开,宋老迫不及待接过筷子,夹起一块鸡肉就往口中送,咬下一口,宋老眉头舒展,不自觉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鸡肉鲜嫩,滋味清甜,三两口将鸡肉咽下,“晚丫头,这道胥余鸡不错,口味清淡却不失鲜美,尤其是这鸡汤入口清甜不见半点油腻,与老朽以往吃过的鸡汤截然不同。”
“您试试蘸了料汁再吃。”林书晚顺手将料汁递到宋老跟前。
“那老朽就试试。”宋老又夹起一块鸡肉,蘸了料汁,送入口中,酸中带辣的滋味瞬间直冲脑门,他下意识“嘶”了声,“你在这料汁中加了黎檬子的汁水?这搭配倒是少见,味道独特但十分不错,不过老朽年纪大了,不爱吃辣更喜欢原汁原味的吃食。”
“不愧是宋老,竟连我这料汁里头加了何物都能尝出来。”林书晚笑着奉承,又替他倒了杯茉莉龙井才道,“您慢吃,吃好后就放着,我一会让青芜来收。”
“行了行了,你也快回去吃饭吧。”宋老端着碗头也不抬,冲着林书晚挥了挥手。
林书晚匆匆回到自家小院,却见原本该在书院上学的谨哥儿红着眼眶站在院中,满脸幽怨地盯着自己,而姜婉等人一言不发缩在一旁,求救似的望着自己,她无奈扶额,反手将门带上,“谨哥儿今日怎回来的这般早?”
她不说话还好,一开口,谨哥儿的脸蛋瞬间皱成一团,“哇”得就哭出声来,哆嗦着指着林书晚,抽噎着开口,“阿姐有了新妹妹就不要我了,我,我昨日归家就同青姐姐说,说了,今日书院上半日学,午后就开始放田假,我在书院门口等了半个时辰都不见青姐姐来接我,若不是来食肆吃过饭的江郎君路过见到我,将我送了回来,我这会还饿着肚子在书院门口等呢!而你们!在吃鸡汤!啊!”
谨哥儿原本还断断续续的说着,结果越说越气,只觉得在书院等了半个时辰的自己十分命苦,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惊得姜婉再也坐不住了,飞快将他拉起抱在怀中,低声哄着。
听着此言,林书晚反思了一下,这些日子她忙着食肆的事,确实忽视了谨哥儿,算起来她也有好些日子没跟谨哥儿好好说过话了,但她绝对没有谨哥儿所言的有了妹妹就不要他。
“阿娘,把谨哥儿放下来。”林书晚扯过藏在角落的青芜,几人面对面站着,她瞧着谨哥儿哭得一抽一抽的模样,有些心疼,“你方才说阿姐,有了新妹妹就不要你,这是不对的,你同阿恒一样都是我们姜家的孩子,阿恒年岁比你大,她也是你的姐姐,这些日子阿姐确实有错,成日里忙着食肆的事情,忽视了你,但阿恒有的,你也有,更何况阿恒舍不得吃,都要藏着回来同你一起吃,你这样说她,她会难过,阿姐也会难过。就像今日的胥余鸡,锅里早就给你留了一份,等你下学回来就能吃上,忘记去接你,是青芜的错,阿姐罚她一个月工钱如何?”
“娘子,我认罚。”青芜点头认罚,毕竟她确实错了,今日若不是江郎君恰好路过,谨哥儿要在那处等到暮时,要是再有个拍花子,她背后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阿姐,不要罚青姐姐,周婶娘说你们忙,要带我回来,是我自己不愿意跟她回来。”谨哥儿听着要罚青芜,急了,抬手抓住林书晚的衣摆,仰着张小花脸道,余光还不停地瞟向桌边的阿恒,见她低垂着头,心中有些焦急。
脚一抬就要往阿恒那跑,却林书晚一把捞起,接过姜婉递来的帕子,给他擦了擦脸,才将他放下,“做错了事就要罚,去洗个手吃饭了。”
谨哥儿一溜烟跑到水井旁,洗干净手后,扭扭捏捏走到青芜身旁,偷摸瞧了眼林书晚,压低着嗓音同青芜道:“青姐姐别生气,我把我的零花钱给你。”
说着就从腰间掏出姜婉给他绣了只小猪的红色荷包,自以为隐蔽地塞到青芜手中,青芜自然不能收,推拒之间,阿恒也从薛娘子只身边哒哒哒的跑到青芜身边,“阿恒的钱也给你!”
两小只满脸认真地模样搞得青芜苦笑不得,费劲一番功夫才让他俩相信自己并没有生气,谨哥儿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将荷包收了回去。
总算等到谨哥儿情绪平稳下来,林书晚替他舀了勺鸡汤,故作不经意道:“谨哥儿送你回来的江郎君呢?”
“我好像瞧见他往宋老先生门口去了。”谨哥儿口中含着鸡块,含糊不清地开口。
与此同时,宋老家中,江昱枫门也没敲,翻身从墙头跃入院中,一眼瞧见宋老吃得正香,他循着鸡汤的香味钻入灶房拿了只干净的空碗,趁着宋老还未反应过来前,给自己满上一碗,低头抿了一口,鲜美的滋味,让他下意识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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