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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后头的食客不由怨声载道,自己在烈日下拍了许久的队结果被告知卖完了,有些脾气不好的当街就开始发作。
林书晚实在无奈只好哄着几人,最后唤来青芜给那些排了长队没有买上饮子的食客,一人发了张集卡券,言明只要在林记喝满三杯果饮,就能免费领一杯林记在售的冰饮,又一人送了一小罐蜜饯,这才平息了这些食客的怨念。
等卖完最后一杯饮子,林书晚便让秦语收摊了,两人一人推着车一人拎着装不下空桶一前一后回了食肆。
两人一回到后院就顺势往院中的藤椅上一瘫,实在懒得动弹,脸颊通红一片,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那模样瞧得姜婉一阵心疼,可惜自己除了能帮着算账,旁的也帮不上什么忙。
她忽而想起灶房中还留了好些荔枝椰子冰,匆匆往灶房去了,青芜提着桶井水走到林书晚身旁,将水中的两块布巾拧干后递到两人手中,冰凉的布巾贴在脸上,驱散了些许暑气,林书晚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在她将布巾放回水桶中后,姜婉也领着椰子冰回来了,她心疼地瞧着林书晚,“晚娘午后那小食摊要不就不摆了?”
“那可不行,阿娘你是不知道今日生意有多好,我还打算过两日去寻房牙子寻个地段好的铺子,专门开一间茶水铺呢。”林书晚猛吸了一口饮子,甜滋滋沁着凉意的椰子水顺着喉咙滑下,舒服极了。
茶饮这块她势必不会放弃,甚至不单夏日要卖,往后冬日她还准备将后世的奶茶复刻出来,等秦娘子彻底上手后,她便打算让秦娘子去管那茶水铺,到时候再给她找上两个灵巧麻利的帮工,按照如今盈利的情况,不出半年她就能开出第二家分店。
话已至此,姜婉自然不好再说什么,无奈摇了摇头,帮着两人又添了杯茶,倒是秦语听着林书晚所言,面色骤变,似有些犹豫,踌躇好些时候才道:“东家我管不好。”
“为何?我瞧你这两日做的饮子味道也同我做得差不多了。”林书晚懒得起身,偏过头瞧了她一眼,见她面露难色,似又什么难言之隐,“你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方才在外头我听你同那些食客说自己不会做茶饮,是怎么回事?”
秦语咬着唇,沉默好一会才道:“东家知道我是被大伯一家赶出家门,幸得东家收留,我自当尽心尽力,但今日摆摊时我瞧见大伯娘藏在巷子口,我猜他们听闻我在林记做活赚了银钱,想来打秋风,东家若是怕麻烦,我今日便可离去……啊。”
话音未落,秦语发出一声痛呼,随即捂着额头茫然地瞧着林书晚。
“这是说得什么话,我们可是签了契书的,安心做活,旁的莫要多想,他们若敢来闹事,我自有办法让他们吃苦头。”林书晚坐起身子,弹了秦语一个脑瓜崩,眉眼一弯,露出狡黠的笑意。
温柔中带着俏皮的话语,莫名将秦语心中的不安抹平,她刚要点头,青芜横插一嘴,“若是他们敢上门闹事,我到时候拿棍子给他们打出去。”
“祖宗,你快些把棍子放下吧。”瞧着青芜手中拿着棍子乱舞,林书晚眼前一黑,捂着额头无奈叹息,也不知怎么的,自打薛娘子来后,青芜的性子越发跳脱了。
倒是秦语瞧着两人破涕为笑,目露艳羡。
与此同时,京城钱府西侧小院,林书茵挺着肚子站在紧闭的房门口,听着屋中女子的娇嗔,手中的帕子都要绞烂了,她提着裙摆一脚踹开房门。
屋内霎时传来女子的惊呼,林书茵这才看清,床上那衣衫不整的女子竟是自己的陪嫁丫鬟桃夭,她瞧着两人慌乱的模样,扯起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这便是她费尽心力要嫁的夫君,与她成婚不过两月,如今就同她的陪嫁丫鬟滚在一处。
“钱妈妈,把她绑了卖去平康坊。”
“郎君救我!”被几个婆子按住的桃夭,面色惨白,死死拽着钱舜的裤脚,哭嚎出声。
几个婆子快手快脚将她嘴堵住。
“夫人,她……”
“夫君不日就要入朝为官,这贱婢趁着妾身怀孕便勾引你,若宣扬出去,对你名声不利,不如趁早将她处理了。”林书茵款款走到钱舜身旁,柔声劝道。
“那便依你所言。”钱舜偏过头,不再瞧桃夭一眼,任由那几个婆子将人拉走。
暮色沉沉,夜风习习,江昱枫抵达林记食肆时,里头早就坐满了人,甚至连门口坐了好几桌,他让惊鸿取了个号,就径直穿过人群,走到宋老身旁,“看来老师在这的日子过得不错。”
【作者有话说】
今天先三千
◎海鲜嫩滑,汤汁鲜美,实乃人间美味◎
闻言,宋老想起白日里王家刁奴那副嘴脸,连着眼前的江昱枫也不待见了,冷哼一声,侧过半个身子,冲着最靠近自己那桌的食客笑意盈盈推荐道:“郎君,今日铺子新出了冰镇捞汁海鲜,可要尝尝?”
捞汁大虾,梭子蟹林记日日都有,捞汁冰镇海鲜还是都一次听,那桌食客面露疑惑,“除了新菜,林娘子怎的没让人宣传?”
恰好青芜端着一份梭子蟹从里头出来,笑着解释,“今天食肆头一天用上冰块,娘子做冰饮子还有糖水忙得脚不沾地,等到想起来时,天色都不早了,这不让宋老帮着宣传了。”
“哦?今日除了捞汁海鲜还有什么糖水?”江昱枫无奈瞧着闹脾气不搭理自己的宋老,倚在柜台旁,一手撑着台面,问道。
这可是问道点子上了,青芜端着梭子蟹送到餐桌上,随即侃侃而谈,“今日除了冰镇捞汁海鲜,还有薄荷冰酒酿,茶香枇杷露,樱桃糯米冰浆,郎君可要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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