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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关总监不以为意:“我会的。与当事人协商,这是规矩。”
“至于第二个问题……”许见深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说实话,“账号主体,我们也拿到了。”
公关总监和闻岭对视一眼,问:“是谁?”
许见深将自己的屏幕调转过去,说:“他属于一家机构,我刚才请律师帮忙做了股权穿透,发现,它的控股人,是王立德。”
“王总怎么会掺和这件事?”公关总监大为吃惊。
闻岭跟王立德在几次饭局上见过,有点印象,因此更加气愤:“王立德?谁给他的胆子,敢动风闻?”
许见深默了会儿,知道他们的胃口都被吊得很高,所以故意说:“或许您也知道,当时这个营销号,放了一张您的家宴的合照。”
“我知道。”闻岭“哼”了声,“那次宴席去的人不多,都是至亲至近的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
说到这,闻岭忽然顿住。
他睁大眼睛,被自己的猜测震惊,不敢相信地看了自己的公关总监一眼。后者也猜出答案,有些担忧,但还是点点头。
许见深坐在二位中间,功成身退似的,将手机收回来。
“需要我解答的问题,我已经尽力了。”许见深起身,礼貌地鞠躬告别,“至于第二个问题,我想,大概是闻董的家事,我不便参与。”
公关总监也站起来,与他握手:“非常感谢您的配合。明晚十点前,我会将方案与文案一起发您过目。”
“麻烦了。”许见深说完,扣好西装扣子,离开了。
闻岭坐在原处,没有起身送人,目生寒光地看着电梯口。
公关总监将人送走后,折返回来,提议道:“您看,是否需要先与您的大公子聊聊?”
“不必了。”闻岭简直被气得头晕,家里孩子一个两个都不省心,小的只是没心气也不争气,大的倒是有心气,可居然对自己的家人下手,还蠢得令人头疼,“现在通知闻潜,从今天起,风闻再没有他的位置。他什么时候反思好,什么时候再回来!”
总监有些犯难:“那这件事,还要拿来公关吗?”
“要!”闻岭说话声音都在抖,“这么好的议题,为什么不用?挨骂也是他自找的!用!”
得到回复后,公关总监很快离开,开启今天的不眠夜。
第二天,有小组开始自发组织营销号起底楼,几个组员共同找出和“声波失重舱”联动的几个营销号,指出它们的幕后公司都是同一家。有些专做企业信息查询的大v号也参与进来,查出这家公司的控股人,名叫王立德。
本来都已经销声匿迹的事,突然又点燃了大家的八卦热情。大家甚至开始认领扒料任务,终于在众人精心不倦的努力下,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有人找出当时闻家设宴时的座位图,根据爆料营销号发出的照片角度,推理出拍摄人是闻家大公子,闻潜。又有人找到王立德控股的几家公司的宣传号,从里面找到王立德和闻潜的合照。
与之相对的,几家娱乐媒体开始细数闻杨的身世,聊起他与闻家的关系并不好,似乎有意切割等等。
于是,抄袭和身份闹剧的性质就变了,变成兄弟联合资本的争权夺利。
[咸鱼观察员123:什么意思?是说闻杨他哥勾搭营销号放黑料故意搞闻杨?我靠,图啥啊!]
[香菜灭绝委员会:图家产呗,估计闻杨根本也不怎么受家里待见。]
[zhenren11122:可不是吗!有姐妹扒出来,他留学都是勤工俭学的,出门还得坐公交,谁家富二代过成这样啊?]
[反内卷大师:啊啊啊闻杨才是被资本做局了吧!纯纯美强惨剧本啊!我就说他很好,你们都不信大哭]
[小闻小闻我们喜欢你:人人都不看好你偏偏你最争气!!既然上热搜了就来看看我们小闻十四岁时的钢琴舞台吧!]
[见潮汐仙品:借楼宣传一下小闻宝宝的新歌比心链接]
这么一遭下来,闻杨的新歌热度反而大涨,渐渐地,闻杨连评论权限也能开放了,私信里的表白和鼓励,终于将侮辱咒骂淹没下去。
闻杨接到的邀约也多了起来,再加上他要筹备专辑,几乎一天到晚都泡在棚里。许见深这边反倒少见地松快不少,新人培训已经结束,人手多起来,兖港跟风闻的合作也步入稳定阶段,他终于能在六点钟之前回家。
就这样,忙忙碌碌,起起伏伏,时间就来到九月。
《新唱》开录在即,闻杨又要准备新歌,又要准备节目,许见深想着买点什么,让他放松放松。
从前他不是很注重虚的事情,觉得在一起久了,蛋糕或鲜花没有区别。但他能感受到,闻杨是个喜欢惊喜又充满热情的人,连带着他也开始思考,如果每一天除相爱外还能有更多期待,是否会比平静地过日子更有趣。
初秋热劲还没过,连绵不绝的雨终于消失了。
刚好许见深下班早,想从兖港带些花回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光顾“树!”,便驱车绕了点路过去。
“树!”的老板还是那位小姑娘,许见深走进去,同她打招呼。
店长蹦蹦跳跳地过来:“许总,好久不见啦,买花吗?”
“嗯,有新品吗?”许见深问。
店长领着他来展示区:“有的,有很多。这是洋桔梗,适合疏松透气的土,这个呢是铃兰,适合阴凉湿润的花园,你看喜欢哪个?”
许见深想了想说:“我想……要一些色彩明艳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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