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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desert
作者:抷雨惊春
简介:
be文(我已经删成这样了审核同志。)
雀哥(伊阿那),何塘安。
我真没辙了。
标签:强强be日常救赎
漠海
“安哥哥,这个是什么花呀?”
一堆孩子拿着一捧纯白的花束跑来问坐在石头上安静看书的青年。
青年闻言把书放在一旁,摸了摸其中一个小女孩的头,笑说,“这个啊,叫沙漠玫瑰。”
身旁的男孩儿听着耳熟,举手抢答,“我知道我知道,哥哥好像前几日讲过,这是独属于我们漠海绿洲的花!”
何塘安笑着,没说话,他拉过那个女孩子在身边坐下,熟练的为她绑好在跑跳中乱掉的麻花辫,又重新给她戴好防晒的头巾。
姑娘们心疼那好不容易找到的几朵花,从男孩子们手里抢过来护在手中,那边的一堆男孩正在争执何塘安什么时候说过沙漠玫瑰。不一会儿推搡着就又跑远了。
“它是玫瑰……玫瑰?”正在扎辫子的小姑娘有些惊喜的问道,“是不是就是神子院子里种的那种?”
“不是吧,安哥哥之前好像也说过沙漠玫瑰,不过都是红色的。”身旁的几个姑娘看着洁白的花出神。
偌大的漠海,方圆百里只有这一片绿洲。沙漠里种不出花,也就只有来绿洲的时候能找到几支,也都是鲜艳的红色黄色,鲜少有这种浅色的花束。
沙漠里会有骆驼队周期性的穿过茫茫的大漠去周边的工业城市中换取一些生活必需品,有些经验不足的小伙子会想着换些城市花店里那些包扎好的花束,带给城中自己心爱的姑娘,但是沙漠队一去一回许多个月,再好看的花也穿不过沙漠的风沙,带回来的往往只有盒子中干枯的花瓣,大漠夜里的风一吹就散了,只留下了稍纵即逝的花香。
“这个是沙漠玫瑰,不是白玫瑰。”何塘安对姑娘们温声说,“不过你们好幸运。纯白色的沙漠玫瑰很少见的。”
姑娘们听了前半句话有些失落,何塘安之前流落到沙漠时,身上带着大把的白玫瑰花种,可惜他后来种遍了苍城,也只在苍城神子的院子中活了几朵。
但是后半句话又把孩子们哄好了,她们想着把这个花带回去种在自家院子中,说不定来年就能在苍城看到这一抹洁白。
傍晚的时候,绿洲起风了,沙漠的温度逐渐冷下来。沙漠凛冽的晚风吹干了画布上笔墨,何塘安把画具书本收好放在了挎包里,开始呼喊着河边的孩子们往城中走。姑娘们采了大把大把的红黄花束,扎在头发上,编在辫子里,说说笑笑的朝着何塘安走过来。小伙子们从树上跳下来,窜到他们的安哥哥身边,伸手去够插在挎包里的卷轴。何塘安笑着捂住了四面受敌的挎包。
“安哥哥今日画了什么?”孩子们抢不到,也不恼,只是问道。
“嗯,画了一堆皮猴子上蹿下跳。”
“我们不是皮猴子!”
“对,不是不是,哈哈,别闹我!我没有说画你们呀,怎么就觉得我在说你们了?”何塘安眉眼弯着打趣道。
孩子们被噎住了,跟在何塘安身后,一堆人窃窃私语道怎么对付这句话。
何塘安一个个检查过去孩子们有没有少人,有没有磕到碰到,有没有没有穿好衣服丢了东西的,然后领着他们慢慢步出绿洲。
有个年纪稍大点的姑娘拉住他,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拿出了一件披风和一小捧花。女孩子有点儿内向,声音小小的,
“神子嘱咐我要给你带的。”
何塘安愣了愣,接过了物件,“这束花也是?”
她身旁的姑娘抢答,“哥哥不是每一次来绿洲都要给神子哥哥摘一束花送过去么,我们帮你摘啦!”
少女目光灼灼看着何塘安,兴高采烈的说“还是白色的那什么沙漠,沙漠玫瑰!”
何塘安低眉看了那束与苍茫大漠截然不同的白色小花,然后插在了自己挎包里的画轴中,“你们神子哥哥嘴硬,平常说自己就喜欢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实际上不是。”
神子,是漠海城池独有的一种身份。每三十年,城中就要把三岁以下的儿童聚集起来,通过一些奇奇怪怪的考验,然后选出来一位神子。
漠海不通中原,形成了自己的信仰,他们不信佛,不信耶稣,信的是一位永神。在漠海的神话故事中,是这个神带来了沙土,点缀了绿洲,建造了城池。
而神子,据说是永神派给城池的守护神,他们聆听永神的旨意,庇护苍天下虔诚的子民。大漠有自己的年关。每逢佳节,或是成婚,孩子满月,祈雨卜时,漠海中的人就会去找神子,求一个谶纬,请几句预言。
白色的沙漠玫瑰在沙漠的冷风中轻轻打着颤。夕阳未落,月亮已经逐渐亮了起来。何塘安望着这土地,只有在这个时候,看着沙砾逐风而走,才能知道为什么这片少有外人踏足的地方,被标为了漠海这个充满神秘与幻想的词汇。
年纪最小的孩子被何塘安抱起来,趁着黑夜还没有彻底吞噬大漠,他们要赶快走回苍城。正走了没几步,最后面的几个孩子短促的“啊”了一声,快速围到了大人身边,紧张的望着沙漠绿洲另一边走出来的一群人。他们装束和何塘安没什么两样,也是这漠海中生活的人。两方的孩子看清对方,彼此眼神中都染上了紧张与强装出来的凶狠。
何塘安停了下来,同他们挥了挥手。随后把挎包摘下来扔给孩子们,低声安慰了几句,向着那边为首的少年走去。那少年裸露在白袍之外的皮肤是十分健康的颜色,浓密的黑发从头巾中倔强的伸出来,半遮住那双湖水一般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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