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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眉头皱起的弧度,眼间掩不住的青涩和倔强,仍与记忆中的一人相合。
这对母子,着实长得像。
不止长得像,脾气也像。
“叔,我要出山,我考上大学了!”
“叔,我要出去学医,到时候回来一定能把这病治好。”
“叔,你要照顾好身体,也多替我管管我妈,她最近老是不开心……”
碎片卷起风暴,继续拽着他向前。
“叔。”再度回来的长苑俨然憔悴了几岁,她的面容也被鳞病侵蚀了大半,但眼神蜕变得无比坚定:“我找到治这病的办法了,就在祭坛底下,里面有东西,我要下去一趟。”
“叔,我偏不信这些规矩,我要试试,你们等我回来。”
可终究……
长苑最后一次回来,留下了一个孩子,她给这孩子取名为:“长青。”
“小青,好好长大。就像门外头那棵常青树一样,替妈妈陪着阿婆,好不?”
其实那会儿起,他站在外头听见这话,就有预感长苑不会再回来了。
“阿叔!”
长青唤回了他的神,他瞧见眼前人受惊的目光,才反应过来自己失了态,不自觉流了泪。
那分明就是一条死路啊,他不懂,为何这外婆为何还要将这些事都告诉长青。
明明长苑都已经有去无回了。
可是,他又说不出来的痛心。
这些苦与罪,为何他们几代人一直赎,也赎不清呢?
山祖是没有心的。
他们也早该明白的。
“在那树底下。”
树底下是村里的老祭坛,长家村人生于此,葬于此。
每天村民还会守在树外,仿佛这般能够汲取到一些树的灵气,延缓寿命。
这些,都是长青从外婆那里知道的。
但祭坛
而从前,外婆似乎和村长有过约定——要将这些秘密都瞒着他。
因为那树底下,有的不只是祭坛,更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
“虽然我不懂你外婆为何会同你说这些……但小青,你母亲已经有去无回了,我不希望你再去冒险。”
村长的眼泪已经干在眼角,苍老的皱纹藏了太多无奈和心酸。
长青瞧着心颤。
但是没办法。
长青也有他必须去做的执着。
这场对峙不欢而散。
长青出门来,一眼瞧见正对面的那棵大树。
此刻已是深冬,而它依旧枝繁叶茂,绿意盎然。于寒风中抖索着枝叶,有着一副与世无争的坦然自若。
“长青。”屈黎走过来。
长青遏住他的话口,自顾自地说:“差不多了。”
然后抬头:“屈黎,我今夜要下一次主祭坛。底下非常凶险,我也没什么把握。甚至可能我们解药没找到,你也会染上鳞。”
“你……要和我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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