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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回去吧,放心等我好消息。”她刚刚还在为路眠的前途惋惜,但现在更担心他今晚会不会被为难。毕竟整个大都会都姓厉,他们所有人都得看厉枭的脸色。厉老板找不到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发难。
她入校晚,可也知道一些事。厉老板名声在外,生意场上人人闻风丧胆,圈外人哪怕没有真正领略过他的手段,道听途说的也不少,她就属于后者。
c城的冬天不下雪,但很潮很冷。
车窗外寒风凛冽,路眠坐在暖气十足的保姆车里,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十几个未接,回拨过去。
管家听见他声音时明显松了一口气:“路少爷,你可出现了,把我们吓死了。”
路眠平日几乎不会错过厉家的电话,今天以为厉枭不在没人会找他,手机才离身了:“不好意思周伯,今天剧院有点乱。厉先生呢?”
“哎,听说厉先生今天在机场发了很大的火,回来就偏头痛,现在上楼去了……脸色看着不太好。”管家一五一十地汇报着,语气焦急又小心,“茶已经煮上了,就等你回来了。”
厉枭一头痛就要喝特质的茶饮。
路眠心里有了数,轻道:“好,我快到了。”
“辛苦你了,路少爷。”
挂了电话,路眠靠在加了毛绒靠垫的椅背上。坐垫触感软绵绵的,原本的身上的一点不舒适也感觉不到了。桌板上是给他准备的营养奶昔,和刚从小冰箱里拿出来的冰袋,给他每次练舞结束后冷敷用。
因为厉枭,厉家上上下下没有人怠慢他。
但他知道好歹,所有人对他的客气,都是因为他现在是厉枭的人,所以他也从不僭越。
市中心的夜晚华灯初上。,路眠看向车窗外,路灯的光和阴影一条一条划过,他的眼睛被照得一会儿明亮一会儿暗淡,像闪烁飘忽的星星。
往常厉枭偏头痛发作,他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今天这么一耽误,他担心厉枭现在疼得厉害。
半岛别墅就在市中心附近,是厉枭为了方便他往返剧院购置的。前后不过十分钟,但他觉得今天的路程特别长。
车子驶进院子时,管家和佣人早就等在大门口了。
看见路眠回来,他们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结实的红木大门被推开,佣人端上了姜茶。
路眠看着白瓷茶杯:“不是厉先生的茶吗?”
“厉先生的茶马上就好,这姜茶是给路少爷你的。天冷,驱驱寒。”管家恭敬地说。
路眠有时候觉得他们待他过于周道了。他是有手脚冰凉的毛病,但车里很暖,他一路从剧院被载回来,一点寒风都没碰着,而且他一个从小练舞蹈的,体质其实没那么弱。
“我不冷,周伯。”他礼貌地笑了笑,着急着想见厉枭,“我先去看看厉先生……”
管家见状,连忙从佣人手里的茶盘上直接捧起了茶杯递上:“路少爷,你还是喝了吧,万一感冒了我们可不好交代。”
看着眼前的茶,他暗叹一口气。他当然知道管家担心什么。厉枭从前就因为他的一点小病小伤迁怒于下人们,从此他便不得不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以免连累了别人。
他点了点头,没再坚持,配合地接过杯子:“谢谢周伯。”
他不喜欢姜味,被呛得不太舒服,所以只意思性地喝了两口,便又朝楼上看了一眼:“厉先生上去多久了?”
客厅里铜质的古董立钟敲了一下,管家说:“有一小时了。”
路眠终于把瓷杯放回碟子上:“那我上去看看。”
厉枭平时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如果旁人都能知道他发火了,那就真的有人要倒霉了。从前身边的人对他的脾气完全摸不透,哪怕是跟了他十年的助理和管家,在他发脾气时只能也一筹莫展,敬而远之。
直到路眠出现。
他们发现厉枭心情不好时谁都不见,除了这个漂亮少年。
但路眠很清楚,不是因为他对厉枭有多特别,只是因为没人敢在厉枭心情不好时往枪口上撞,偏偏只有他不怕。
其实也不是真的不怕,厉枭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任何人发怵,包括他。但他也永远记得那副冰冷眼神之下藏着的温度。
二楼,路眠推开了主卧厚重的红木门。
暖光洒在他脸上,扑面而来的还有房间里弥漫的威士忌那发酵的麦香味。
暗色的皮质沙发上,高大的轮廓背对着他,随意搭在椅座上的手里握着玻璃杯。
路眠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走向男人。
沙发上,厉枭一只手扶着额角,双目微阖,眉心浅拧。即便是这么柔和的灯光里,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依旧冷峻无比。
路眠把已经空了的水晶玻璃杯从他手中取走,放在大理石茶几上,又将酒瓶盖上。
他怕惊扰到人,这连贯的一系列动作几乎没发出任何碰撞的声响。
“厉先生,头还疼吗?”
男人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眉间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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