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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方顿时瞪直了眼,抓着医生的手道,“医生,你一定要保住孩子呀,要不我爹会打死我的!”
医生冷笑道,“现在才知道了,晚了......你媳妇这身子,要是不好好调理,下一个能不能怀上,也不好说。”
“啊?这可怎么办?”陈东方一下子呆了,以至于下一句医生讲的话,他根本没听进去。
下一句,医生又没好气地道,“怀着孩子,你们还要过夫妻生活,真是太没有数了!”
陈东方犹在发呆中,这句话他没听见,但杨楠听得清清楚楚。
杨楠心想,陈东方的哥不是死了好几个月了吗?医生却说因为过了夫妻生活,导
;致流产,难道徐美凤在外面另有他人?
见医生把陈东方当成徐美凤的男人,杨楠心里一阵醋味,赶紧上前解释道,“医生,他不是孕妇的男人,是她的小叔子。”
“她男人呢?”
“死了。”
医生的态度这才好了一点,心知刚才说错话了。
陈东方听说孩子没了,拍打着墙壁道,“都怪我,不该让嫂子出来排队抢什么认购券,要不然,孩子也不会保不住......”
医生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孩子早就出状况了,本来着胎就不好,病人说前段时间就出血,那时就保不住了。这次不过是加剧了进程。”
陈东方这才想起前些天,在上沙村大排档吃饭时,徐美凤曾去超市买过东西,陈东方问她买什么,她还不好意思地说买女人用品。
医生嘱咐道,“回去好好养着吧!一定要养好身体,否则会影响下一胎。”
徐美凤被搀了出来,她脸色惨白,抱着英子痛哭。
“英子,孩子没了,我以后见了东亮,怎么和他交代......”
陈东方也落下泪来,“嫂子,别哭了,回去吧。”
“回去住哪儿?”英子虽然没结婚,但多少知道一些事情,对陈东方道,“你嫂子小产,想要养好身体,得坐月子。那个宿舍,可不适合坐月子......”
杨楠和英子的宿舍,只有硬板床,没有卫生间,也没有热水,更没有条件做饭吃,确实没法用来坐月子。
陈东方挠了挠头,他当初在监牢里坐了三年,牢里关的人干什么的都有,犯的案子也是五花八门,他听说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却从没听说过怎么坐月子。再加上他母亲早逝,也没人向他灌输这样的思想。
徐美凤有气无力地道,“没事,我躺几天就好了,只是打扰杨楠和英子......”
英子看向陈东方,又看了看杨楠,“最好租个房子,带卫生间的那种......”
陈东方这才明白了,“租!我租!不管多少钱,都租!”
杨楠眨了眨眼,“八卦岭宿舍区那里,有好多房子是我们村出租的,我打电话给我叔,他是村主任,让他问一下。”
陈东方和英子把徐美凤扶到椅子上坐着,看着徐美凤脸色惨白,额头流下汗来,陈东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手绢,只得用衣袖替她擦去汗。
杨楠回来了,说村里靠近工厂附近,有一间房子带卫生间,价格也不贵。可以做饭,非常方便。
几个人打了辆出租车,到了出租屋,陈东方付了房租和押金,从房东手里接过钥匙。
房东听说租房的是眼前这一男一女,以前陈东方和徐美凤是小两口,再三嘱咐道,“如果治安队抓到你们未婚同居,就报我的名字,他们会网开一面的。”
杨楠气得直咬牙,赶紧解释道,“他们不是男女朋友......”
房东一听,吓坏了,“那就不能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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