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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方虽然升职为保安部副部长,但姜总明确,陈东方的主要职责是为姜总自己服务,并不参与保安部管理,这让赵副总和保安部的董部长松了一口气,赵副总还真害怕一个不要命的二愣子在自己地盘里横冲直撞。
陈东方的伤很快养好了,姜总给他安排了一个小办公室,没事时就坐在办公室里等姜总的电话,姜总外出时,需要他陪同。有时姜总出差,陈东方就去学驾照。
自此,陈东方自认为是姜总的人。他见了赵副总,心中鄙夷得很,虽然表面还得装出尊敬的样子。至于蓝兰,陈东方能躲着走,尽量躲着走。实在躲避不开时,他也主动叫一声蓝总,蓝兰总是看也不看他一眼,鼻子里哼一声,就算打过招呼了。
徐美凤身体也恢复了,她又找了一个酒店公关经理的岗位,陈东方去看了一下,是正儿八经的公司,在特区著名的一座写字楼里,而且徐美凤有自己的办公室,虽然不大,但看着也可以。嫂子正在接待客户,她身穿西服裙装,既高贵又美丽,陈东方立刻放了心,嫂子是做正经工作的,自己以往对嫂子的猜测都是小题大做。
胖子依旧在当杂工,陈东方打算等过一阵子,和姜总说一声,给胖子安排个技术岗位。胖子却不以为然,只要能和芳姐在一起,感觉就是好的。
这天中午,杨楠正在陈东方办公室玩,胖子来找陈方东,脸上写了愁眉不展四个大字,陈东方问他怎么了。
“倒霉透顶,”胖子叹了口气说,“芳姐有个小老乡,没找到工作,也没有饭吃。芳姐往外捎饭给老乡,结果被张保安抓住,罚了二十元。”
“罚二十元不要紧,可是芳姐被盯上了,只要出厂区大门,张保安就要搜身。”
陈东方听了义愤填膺,未来的兄弟媳妇受了气,自己怎能置身事外,更何况还挂着保安部副部长的头衔。“走,我跟你看看去。”
杨楠怕陈东方惹事,陈东方再三保证不会惹事,杨楠还是不放心,跟着一起去了。
胖子屁颠屁颠跟着陈东方来到厂区门口,芳姐正在不远处转来转去,工作服里鼓鼓的,一看就是个大饭盒。
还有好几个女工,工作服下也是藏着东西,逡逡着不敢往前走。
陈东方走到芳姐面前问,“怎么不敢出去,你们怕什么?”
芳姐指了指张保安道,“张塌鼻子现在可神气了!赵副总给了他尚方宝剑,抓到了捎饭的可以罚款。张塌鼻子抓到带饭的女工后,要么交罚款,要么就沾人家便宜。”
芳姐压低声音道,“不过昨天李曼丽带饭出去,被他查出来,破天荒没有罚款……李曼丽过来了”
陈东方听了皱起眉头,“咱们先看看再说。”
四个人躲在厂子里的大荔枝树后面,看着李曼丽扭着腰过来了,工作服里也是鼓鼓的,张保安视若不见,反而热情地打招呼,“曼丽,出去啊!”
李曼丽看也不看张保安,翘着下巴扬长而去。
张保安立刻变了脸色,骂道,“一个臭婊子,神气什么!”
刚出厂门,李曼丽就从工作服里掏出一个大饭盒,递给一个正在等待的女孩。
其他不敢出门的女工看到这一幕,顿时爆发了。
“姓张的,你为什么厚此薄彼!”
“对啊,李曼丽带饭出去,你装着看不见……”
“你只查我们,不查李曼丽,这是不公平!”
“我们要向赵副总去反应!”
张保安抬眼看天,傲气十足,伸出一根指头,指着那几个不敢往外走的女工,“你们!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红薯芉头样!还敢和人家李曼丽比!”
“人家是什么身份,你们是什么身份,嗯?”
有女工忿忿不平,“她不过就是个打板的!我也是打板的!”
张保安又嗤了一声,指着一个胸部平平的女工道,“李美华!你看看你那胸脯,你那是平板!人家李曼丽那儿,可是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张保安看来起码读过初中八年级,能说出张养浩《潼关怀古》的名句来,并活学活用。
李美华怒了,破口大骂,“姓张的,你妈那里是平板,你姐那里是平板,你全家女人都是平板!”
这时李曼丽回来了,不言不语从张保安和吵架的女工们中间走过。
芳姐好奇地道,“你们等等,我去问问李曼丽,张保安为什么放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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