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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鹤溪皱着眉头拆开红包,将里头的东西抖落出来,待看清楚之后,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一撮用红绳捆起来的头发。
他二十分钟前刚在死去的李红手里看见了同样的东西。
“那个……”梨乐一欲言又止。
作为昨天晚上主动把红包揣进裤兜里的人,她现在面对鹤溪莫名有些心虚。
不等她想好要怎么解释,鹤溪将红包翻转过来,红包的背面用黑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树丫。
梨乐一立刻转变了语气:“哎?”
她明明记得揣进兜里的那个红包上写的是“翠花”两个字,怎么现在变成“树丫”了?
她手下意识地摸向放红包的那个兜,摸到硬纸片触感东西的那一秒她恍然大悟。
写着“翠花”的红包是被她放在左大腿前侧的那个兜里,而鹤溪抽出来的这个红包是放在她左边屁|股的那个兜里的。
她可没往自己的屁|股兜里放过红包。
……!!!
对啊,她没放过,那是谁放的呢?
鹤溪也想到了这一点,眼底闪过一抹阴翳:“有人找到了属于自己身份的红包,然后把它悄悄塞到了你身上。”
梨乐一气笑了。
好啊好啊,一个个的都想要害她,昨天晚上来一个李红,现在这又来一个“树丫”。
鹤溪问她:“你有印象是谁吗?”
梨乐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有,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梨乐一作死有一个雷打不动的原则,那就是她可以自己找死、作死、浪死,但是唯独不可以被人害死!这是原则问题,也是能力问题。
鹤溪不再多问,话锋一转又问道:“你身上还有红包吗?”
梨乐一的狞笑一僵:“……没,没了……”
鹤溪看着她不说话。
……
半晌,鹤溪叹了口气,伸手到梨乐一左侧裤兜里将那个红包拿了出来。
梨乐一目光惋惜地看着鹤溪将那两个红包给一起烧掉,可惜了,损失一个作死道具。
陆直在一旁默默看着二人互动,忽地开口对梨乐一说:“你和你同伴的关系看上去很好。”
梨乐一:“有吗?也还好吧,我们两个也就一起做过两次任务,这次是第二次。”
陆直:“哦,原来只是第二次啊。”
鹤溪看了他一眼,而后捡起一旁的树枝,将红包燃烧完后剩下的灰和地上的土混在了一起。
又等了几分钟,李国富果然急匆匆地出门去了,三人趁机翻墙进入李国富的家。
李红母亲和李红的尸|体一道被锁在了主屋里,整个院子都能听到她悲痛欲绝的哭声。
梨乐一上前,掏出发卡娴熟地撬锁。
很快,锁开,鹤溪正准备将梨乐一拉到自己身后,却见陆直已经先他一步将梨乐一护在自己身后。
鹤溪手悬在半空,他抬眼,对上陆直平淡的视线。
梨乐一等了等,见两人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忍不住从陆直身后探出脑袋,看看陆直又看看鹤溪:“你们不进去吗?”
鹤溪默默收回手,推开门。
堂屋中央摆着李红的尸体,而李红的母亲则是跪在尸|体旁,紧紧抓着李红的手。
她听到动静转过头,看见在鹤溪陆直身后探头探脑的梨乐一,眼中的悲伤立刻转为汹涌的恨意:“你害死了我女儿,你怎么还有脸来?!”
鹤溪和陆直把梨乐一挡得严严实实的,压根不让她往李红尸|体跟前凑,梨乐一最后只好从他俩中间伸出个脑袋看向李红母亲。
“害死她的不是我,是你们。”
“是你们在背后偷偷做的那些勾当害死了你的女儿。”
李红母亲死死盯着梨乐一,胸口开始剧烈起伏:“不是我!不是我!害死我女儿的人是你!是你!”
“如果你不去招惹她,不去招惹陆直,她又怎么会记恨上你。她昨天下午回来就跟我说要给你一个教训,我以为她顶多就是像以前那样,去让人抓些蛇虫放进你的房间,可是我没有想到,她竟然……”
李红母亲越说越伤心,在李红之前,她原本有个儿子,后来儿子死了,她以四十岁高龄生下李红这个女儿,虽然李国富嫌弃李红是个女儿,但是她对李红却是无有不依的。
也因此,将李红养成了现在这般骄纵任性的性子。
想到这里,李红母亲又愤愤地抬起头,目眦尽裂地瞪着梨乐一:“我的儿子没有了,我的女儿本来已经躲过去没事了,她可以好好地过完这一生,但是却因为你毁了!”
“明明死的人该是你,你为什么不去死!!!”
李红母亲嘶吼着朝梨乐一扑来,结果自然是被陆直和鹤溪拦下。
鹤溪跟陆直将李红母亲压制在地上,但她此刻理智全无,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她现在这个样子是问不出些什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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