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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沈卓有些疑惑。
夜都深了,一向注重养生的道长居然还不睡。
“就想和你聊聊天。”
王玄清大大咧咧地走进屋。
“夜船那次,我们的对话不是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给打断了吗?”
他还没说完呢。
沈卓也坐下来:“玄清兄想说什么?”
王玄清咧嘴一笑:“我是想说啊,当日和我成亲的那个是假公主,而且我们根本就没拜堂。届时,我会奏请陛下退婚。方才我已经将事情都禀明了父亲,父亲也是支持的。”
“为何?”
沈卓本以为,丞相不将王玄清痛骂一顿,是因为隔着他这个外人。
王玄清挠了挠头,语气带点无奈:“嗯,家父其实也没那么愿意让我娶公主,他一向知道我的脾性。且这门亲事,本就是太子的试探,在逼我们站队罢了。所以,他才对我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他巴不得我早点解决这事。”
沈卓沉吟片刻,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多谢玄清兄相助。”
虽然,他根本不敢想什么前路。
王玄清爽朗一笑,拍了拍人肩膀:“咱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放心,我会帮你的。”
“如此,先谢过玄清兄了。”
一阵风吹过,将烛火吹得快灭了。
沈卓起身,走到窗前欲关窗。
夜风微凉,竹影婆娑,风吹柳叶,沙沙作响。
沈卓眯起眼。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一抹人影从窗外一闪而过。
“玄清兄,外面好像有人。”
王玄清瞟了一眼,连站都懒得站起来,随意摆摆手,语气中满是不以为然。
“没事啊,不用管。”
沈卓一时怔住:“啊?”
这家里可能进贼了,都不管啊?
王玄清示意他先别大惊小怪:“沈兄,不是我懒啊,只是那些家长里短的破事,实在不值得在意。”
他靠着椅背,缓缓道:“我娘生我时早产,所以小时候我身体弱,父亲就将我送去了钟南山学道。山里的日子虽然清苦,但心里轻松。后来,我便也习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
压根不想回来面对家里这些烦心事。
沈卓静静听着他诉苦。
王玄清垂下眼帘:“我和大哥、二哥是同胞兄弟,虽不常伴左右,但兄弟情谊还在。只是,今天你也看到了,为了家族继承人之争,他们已经开始明争暗斗。说到底,不
过是为了争父亲的那点权势。”
他勾勾唇角,笑容里未免夹杂几分嘲讽:“若我娶了公主,继续待在家中,即便无心争斗,却也是难独善其身。这场争斗,恐怕最后不会有赢家。母亲……她……也不知该有多伤心。”
王玄清看向沈卓的目光中带些羡慕:“沈兄,你倒是自在得多,虽然仵作是贱业,但不用被家族、规矩束缚,反而少了许多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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