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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尧很轻地捏了捏他的食指,抚过他手上的银戒。那是齐憾第一次写歌得奖时奖杯里赠送的饰品,不值钱,但拥有重大意义,银戒上有很多痕迹,他戴了很多年。
燕尧声音也在抖,他低声说:“哥,当初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有人陪着你吗?”
齐憾用晦暗不明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把手从他怀里抽出,然后捏住了他的下颚,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把头抬起来跟我说话,知道么?”
燕尧整张脸上都是泪痕,眼皮被擦红了一片。他抬着头,两只手搂了过来,把自己跟齐憾的身体贴紧,他说:“对不起,对不起,哥对不起,如果我早一点认识你就好了”
齐憾盯着燕尧潮湿的眼睛,温热的指腹摸了下他的眼皮,并没有跟他讨论这件事,只是说:“少看点没用的东西,把你脑子都看坏了。”
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齐憾确实不想提,可是燕尧又非要去探索他的过去,心疼早已愈合的伤,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好像所有的错都是因为他当初不在自己身边。
“除了这些,是不是还有更过分的?”燕尧整个人已经贴了过来,语气变得急躁和不善。
齐憾眯了下眼无言地注视着他,于是燕尧把自己的胸膛贴在了他手臂上,掌心搭在他肩上,腿也紧贴着他的大腿,执拗地说:“哥,你是不是又在想用什么话打发我?要继续跟我转移话题?”
燕尧看见齐憾已经冷了脸,他身体往后仰了一下躲开燕尧靠近的动作,眼底的温度彻底冷却了,有种隐隐的、未知的、强势的侵略性。但燕尧还是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变得有点可怜。
齐憾冷冷地看他,对视了一会儿,终于开了口:“坏情绪是一种疾病,它会慢慢蔓延至你的全身,这些人对他人的未来视而不见,我们也不需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得病,没有什么是永存的。”
他说的话很沉重,不知道情绪上头的燕尧有没有听进去。燕尧张了下嘴,又闭紧了,最后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听懂了?”齐憾问他。
燕尧声音还带着点鼻音,他说:“听懂了。”
齐憾扫了眼他的动作,语气又恢复了往常那样淡淡的:“听懂了还不下去。”
燕尧的上半身都已经快钻进齐憾怀里了,下半身还处于蠢蠢欲动之中,他把自己当做一床被子,盖在齐憾身上。他听见齐憾的话,有点不太情愿地说:“不想下去。”
话刚说完,齐憾就抬手在他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语气又冷了下来,他说:“赶紧的。”
没想到齐憾会做出这种略显亲密无间的动作,燕尧身体一僵,愣愣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见他终于下去,齐憾随手整理了一下衣摆,拿上了袋子,说:“走了。”旁边的燕尧连忙应了一声,抹了把脸跟着起身离开了。
回家路上的燕尧还算老实,坐在副驾驶的时候眼睛睁圆,眼睛斜斜地看着齐憾,看上去很是心虚。
到家开门换鞋齐憾把他带进客卧之前,燕尧都安安静静的,直到齐憾转身准备退出客卧的时候,燕尧突然冲了过来从背后抱住了他,两条胳膊收紧,把脸埋在他宽阔的后肩上。
齐憾手往下扣住燕尧的手,很快掰开了他的手指,燕尧没反抗,只是深深地吸气,迷恋他发尾上残存的发香。
齐憾捏着他的手腕转身,先前酒吧的灯光昏暗和在专心开车没仔细看他。现在看来,燕尧真的醉得不轻了,脸色酡红双眼红肿,已经处于神志不清不分对错的状态了。
齐憾很久没有过这种不悦的感觉了,今天晚上他一直被燕尧做出的种种举动挑衅。
质问么?质问个醉鬼能得到什么有用的回答,浪费时间多费口舌毫无意义。
所以齐憾松开了他的手腕,说:“明天我们聊聊。”
燕尧紧抿着唇,沉默不语。
他不说话齐憾就当他默认了,当即准备离开客卧,燕尧猛地抬头跨了两大步,抓住了齐憾的手臂,拉着他往床上倒。
齐憾拽着他往回扯了一把,这才没有两个人摔在床上,站稳身型后抽回了手,把垂下来的发丝往后捋了一把,说:“发什么疯。”
“哥,我没发疯。”燕尧顺势坐在了床沿上,语气听上去挺冷静,好像真的没喝醉一样。
齐憾微眯着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缓缓地说:“你该庆幸你刚喝酒了,如果你现在是清醒的,马上就会后悔了。”
燕尧抬头看向齐憾,齐憾的神色冷静,看不出喜怒哀乐。于是他垂眼,眼尾微微下垂,又在装可怜,他说:“我没有醉也不会后悔,我喜欢你,哥,我出过柜了,我永远不会和女生结婚也永远不会背叛你离开你的。”
齐憾用仅剩的一点点耐心重复了一遍:“我说,明天我们聊聊。”
明天明天明天,又是明天,永远都是明天,永远都是下一次。燕尧磨了磨那两颗尖牙,随后用尖牙咬了咬下唇,一下蹿了起来,扑过去双手用力搂住了齐憾的肩,嘴唇往那两瓣薄凉的唇上贴。
齐憾很快地偏了一下头,燕尧只亲了下他的侧脸,很不服气般抬手要把齐憾的脸掰正重新亲。手抬到一半就被齐憾牢牢抓住了,燕尧挣了挣,没挣开。
齐憾偏头回来,眉毛压在眼睛上,眼睛里幽深的潭水现在宛如一滩死水,那双眼睛正毫无波动地盯着他。
燕尧突然察觉到齐憾真的生气了,刚想说些什么,手臂被松开,随后被大力推倒在了床上。他脑袋顿了下,刚想翻身起来,齐憾大步走到床边欺身压了过来,齐憾掰着他的肩膀,手腕用力一翻就把他摊煎饼似的翻了个面,随后抬起左腿曲起膝盖顶在了他后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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