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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燃挑眉:“怎么?还想扣着人不放?”
他知道白晨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前两年白晨甚至还劝他要不要回去读书,是他自己不想去也没时间去才拒绝的。
白晨斜了他一眼:“就你那狗爬字写了两行,就准备跟我划清界限了?”
“想哪去了。”夏燃笑了下,算是知道白晨的火气从哪来了,“联系方式都在,你想找随时能找。钱我拿了卡还你,多简单一事儿。”
他顿了顿,继续说:“再说了你有病吧,还划清界限!这词儿你又是从你哪位前任那学来的吧?”
两人把话说开,你说一句我骂一嘴,那股熟悉的默契又回来了,仿佛回到了南街酒吧的日子。
挺长时间没见,白晨家里有事一直没顾上夏燃,这回逮着人,势必要把他现在的生活扒个底朝天。从工作到住处,再到日常起居,后来又聊起安心,一点都没落下,事无巨细地问了个遍。
校园里人来人往,他们俩往那一站硬是聊了半个多小时。
最后夏燃看了眼时间,说:“不聊了,到饭点儿了,你要没事就走吧。”
白晨一听他这话,顿时骂骂咧咧:“操,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到点了你不跟我吃个饭?”
有道理,夏燃也觉得该这样,但很不凑巧他还年轻,他刚谈恋爱,他没脸没皮。
夏燃嬉皮笑脸地凑近:“咱俩以前吃的还少?今天真约了人,下次一定,晨哥?”说着还讨好地笑笑。
白晨看他这副模样,反倒不气了,心里甚至还有点欣慰——这臭小子终于开始过正常生活了,还有朋友了?不错不错。
他伸手勾住夏燃的脖子,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指节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这次就放过你。”
送走白晨,夏燃转身进咖啡店,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那里的尚观洲。
他心头突然一紧。
尚观洲来了多久?从哪条路过来的?
会不会……在他低头说话的时候,尚观洲正好和他们擦身而过,听到了只言片语?
比如关于白佳佳或是八万块钱的事?
理智告诉夏燃,以上这些巧合撞在一起的概率微乎其微。可他就是心虚,毕竟那些事,他确实瞒着尚观洲,而且打死也不打算说。
“等很久了?”夏燃凑过去,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以往也有这种情况,夏燃出去外送咖啡,回来时尚观洲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这时夏燃也问:“是不是等很久”,尚观洲总是淡淡一笑说:“不久,刚到。”
然而夏燃转头就从同事那里得知,往往他前脚刚走,尚观洲后脚就来了,有时候一等就是个把小时。
那些女同事们还特别爱添油加醋,说什么尚同学一个人坐在窗边,背影看着极其孤独,你一言他一语,说得活像是什么苦情剧场景,而他夏燃就是那个负心人。
无聊,幼稚……
而且,凭什么是他负心!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今天被他“负心”的尚观洲突然变了说法。
他轻轻“嗯”了一声,把面前的咖啡杯往夏燃那边推了推:“咖啡都凉了。”
声音很平静,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唯独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夏燃,直勾勾地,让人无处躲藏。
夏燃心头猛地一跳,想起那次尚观洲来店里让他帮忙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盯着自己看。就这么看着夏燃,然后夏燃就跟中了邪似的答应了,结果换来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时候他还劝他少沾花惹草,招惹情债,现在倒好……
去食堂的路上,夏燃比往常更卖力地逗尚观洲开心。
虽说以前也基本是这么个模式,夏燃叭叭叭说个不停,尚观洲安静听着,偶尔应和几句。
但今天又不太一样,今天夏燃心虚,因此殷勤得几乎刻意。
尚观洲看在眼里,更忘不了刚才咖啡店外,夏燃和那个陌生男人足足站了半小时的身影。
走到食堂门口,夏燃往里一瞥,差点原地蹦起来。
白晨没约到他,竟然转头拉着白佳佳来吃饭了,好死不死正撞个正着。
夏燃在学校也快待了三个多月,但愣是一次没碰见过白佳佳。图书馆是学习的地儿,想来白大小姐也不是这块儿料,听说好像还是舞蹈生,那就更犯不着来这儿。
学校这么大大,都不用说夏燃多幸运,要是两个人没提前约好,那他们在学校里能莫名其妙见上一面的几率真的挺小的。
现在回想起来,白佳佳当初花几万块钱让夏燃干那缺德事,八成也是一时兴起,根本没想要个什么结果。她喜欢过的帅哥海了去了,现在也不知道一颗心吊在谁身上呢。
但有些事情就是不能捅破。你说如果夏燃现在真和和美美地和尚观洲走到白家两兄妹面前……
夏燃打了个寒颤,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
他一把拽住尚观洲的手腕,力道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尚观洲刚疑惑地转头,就看见他眼神飘忽地说:“今天不想吃食堂。”
“那去哪?”尚观洲顺从地停下脚步,眼神却一直盯着他看。
夏燃一时语塞,他压根没想好要去哪,但他知道这食堂肯定是不能待。
正绞尽脑汁想着呢,旁边几个认识夏燃的同学凑过来,跟他们说人多大家一起拼个桌。闹哄哄地整出了老大动静。
夏燃心想可饶了我吧,余光就瞥见白晨那边站起了身。
他一紧张,脑子一热,侧头胡乱就在尚观洲嘴上轻啄了一下。
“今天不在学校吃,我们俩回家去,下次再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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