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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燃胸口发闷,甚至还没听清尚观洲说的话。
他还没反驳,就听到尚观洲继续说:“对了,你知道吗?当初想用子女攀附尚家的人很多,是我偏偏选中了白佳佳……”
夏燃瞪圆了眼睛看他。
“因为……她有个哥哥叫白晨。”
夏燃一把揪住尚观洲的衣领,“你什么意思!”
“你跟了白晨五年,”尚观洲任由他抓着,眼底翻涌着暗色,“……我嫉妒得快疯了。”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夏燃脑子里炸开。
“就因为你嫉妒?”夏燃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所以你故意选了白佳佳?你他妈知道白晨有多疼这个妹妹么!”
“原本不知道。”尚观洲残忍地勾起嘴角,“是你让我明白的。白晨会满足他妹妹所有要求,包括……”他眼神一暗,“让他的小情儿来勾引别人。”
夏燃如遭雷击。他设想过无数次,如果尚观洲知道他最开始的目的,他要找什么样的理由和借口去圆谎。
却没想到真到这一刻,夏燃竟然不想去辩解了。
就这样吧,生了恨,散得也就更容易了。
“嗯,”夏燃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淡淡地应了一声,“倒也不算白忙活,八万块……”他扯出一个惨淡的笑,“你还挺值钱的。”
玻璃杯砰的一声砸在墙上,碎片四处炸开,尚观洲赤红着眼:“夏燃,你真是好样的!”
尚观洲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就像那天在办公室发疯时一样。
当分公司助理战战兢兢地将调查报告递到他面前时,他连伸手去接的力气都没有。手边的抽屉里还躺着那张照片——夏燃和白晨勾肩搭背从酒吧出来,夏燃身上穿着明显不属于自己的衣服。
薄薄的几页纸,轻飘飘地承载着他们的过往。尚观洲只花了几分钟就看完,却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怪他当初太过自信大意,多可笑,他曾经以为夏燃是上天赐予他的那抹救赎,填补他感情空白的那唯一一抹颜色,到头来,不过是又一个设计拙劣的骗局。
夏燃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静静地观望着。
过了好一会,房间又一次陷入寂静。
夏燃开口道:“继续在一起也不过是恶心对方,”夏燃的声音很轻,“你不如就当……我死了吧。”
尚观洲突然冷笑出声。他踩着满地的玻璃碎片走向夏燃,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上。
他单膝跪地,慢慢逼近夏燃的侧脸,带有血腥气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听着。该下地狱的是尚家,是我那个疯子父亲。白晨要恨就让他恨,他要想来找我就让他来,但你——”他指尖用力,声音陡然转冷,“死都别想离开我。”
对夏燃的执念就像溺水者抓住的浮木。只有夏燃能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能让他在这个腐烂的世界里喘口气。
尚观洲一直是这么自欺欺人的。
他宠他,纵他,给他一切。只要只要他永远不逃。
浓烈的信息素在密闭空间里肆虐,夏燃感到呼吸困难。他撑着地板的手开始发抖,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意识像退潮般一点点抽离……
夏燃醒过来的时候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卧室采光很好,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身上,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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