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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不要乱说话啊!”
众人忍俊不禁,室内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就连心情不愉的郭官人听到这里,都忍不住翘了翘嘴角,露出几分笑意。他回到下榻的客店,把消息告诉翘首以盼的三姐儿:“我被授予芜湖县主薄,年后便要赶赴当地任职。”
“你整理一番行囊,回头咱们先回家乡过年,而后再行前往芜湖县。”
“芜湖县……主薄?”熟悉的五个字映入三姐儿的脑海,让她忍不住睁大双眼,掌心更是湿漉漉的。
上辈子的一切,便是从芜湖县开始异常。她要官人与上峰交际往来,却是遭到郭官人的驳斥,而后彼此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等婆母送来妾室,她也只能把林芝抬举为养娘……
不对不对不对!
三姐儿赶忙摇晃着脑袋,将那些让她深感屈辱的事儿抛出脑海,她已将林芝打发出去,只要她软和脾气,不要让婆母介入,事态定然不会发生变化的……
三姐儿努力安抚着自己,却未曾注意郭官人的神色。郭官人见着三姐儿面色沉郁,半点没有欢喜的意味,禁不住想起那日公布榜单时的场景,脸色也跟着沉郁下来。
他原本还想与三姐说一说沈砚的趣事,琢磨着要不要等上数日,待沈官人的婚事敲定送一送贺礼,拉拢拉拢关系。
可时下,郭官人觉得自己不如早些离开,恐带着三姐儿别说拉拢关系,倒是把人都给得罪了。
正想着,三姐儿也回过神来。她注意到郭官人神色不明,赶忙笑道:“官人说的是。不过咱们既然要回家过年,不如带些特产回去?”
郭官人颔首:“我听同年所说,汴京城里有不少名店,我回头让人去订些,一部分带回去送给父亲母亲、岳父岳母大人品尝,一部分咱们路途上亦能解解馋。”
说到这里,三姐儿不免露出笑意:“我听说夏记的蟹粉酥甚是有名,另外还有好味斋的酱鸭……”
“还有林芝记的花酥。”郭官人笑着接话。没曾想他话音刚落,三姐儿便猛地抬高声音,惊叫一声:“林芝!?”
郭官人被吓了一跳,满脸莫名地看向三姐儿:“怎么了?”
三姐儿迅速回过神来,尴尬一笑:“就是这名字有点耳熟,教我有点吃惊……只是想了想又不可能。”
三姐儿又想了想,终是放下心来,林芝擅女红,哪会开什么果子铺,她啊现在应该被那等贫瘠困苦之地,日日为家计发愁。
不过光听着这两字,她也心生不喜,再想想上辈子根本未曾听得什么花酥的名声,赶忙道:“我不喜欢这名字,咱们就不要买这了,反正也不是什么有名气的东西。”
郭官人不欲与她争执,点头应下,只是心里又暗暗庆幸了一番,还好没提要带她前去应酬之事,光听着就这副样子,真到面前还得了?
夫妇各有心思,面上却瞧着一派祥和。三姐儿光沉浸在郭官人温和的态度下,却忘了上辈子的自己这时日日陪着他与同年交际,还以为是这辈子下榻之地太过窘迫,故而郭官人不好带人归来,只能日日单人赴宴。
这些已是后话。
暂且不提这对夫妇的同床异梦,那边宋娇娘迎来了一位上等媒人。
这媒人头戴纱盖,身着紫色褙子,身后还跟着两名仆妇,瞧着比上回来给七八品官吏做媒的媒人还要气派。
“这不是孙妈妈吗?”
“她可是汴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官媒!”
“啧啧,没想到……竟是请了孙妈妈。”更有人压低了声音,伸长脖子看着场内景象。
他们几个都是今年的进士,得到消息以后便过来查看,没成想竟是刚好见着孙妈妈造访。
宋娇娘又喜又忧,喜的是她听到周遭人的议论,知道眼前这位上等官媒乃是汴京城里有数的人物,忧的是自己已有心仪人选,偏生砚哥儿已是多日未曾出现过!
宋娇娘面上含笑迎上前去,请人到屋里说话,心里则是百转千回,暗暗埋怨沈砚不争气。
直将人引入后院正厅,宋娇娘又请孙妈妈坐下说话。
孙妈妈脸上带笑,先将带来的两只锦盒轻放在案,一盒里是两匹杭州产的暗花绫罗,一盒里是北苑产的龙凤团茶:“这是刑部员外郎家家托我带来的薄礼。”
宋娇娘余光扫过两匣礼物,两者皆是富有盛名的上等物件,可见这刑部员外郎家的重视。不过她想起前几回的事儿,也并未惊讶,只试探开口:“这位沈官人是要为家里哪位郎君——”
大体不过是二郎,三郎……
宋娇娘的思绪还未落下,便见孙妈妈捂嘴笑道:“娘子,我正是为了沈员外郎而来。”
“沈员外郎……今年贵庚?”宋娇娘先是一怔,而后又淡定下来,想来应当是如上回那等想聘林芝为续弦的官儿,只是这回来的更大方,更体面,摆出的态度更真诚。
“年方二十,正是今年的状元郎,模样端正,品行温厚,更是您家的旧识……”孙妈妈笑弯了眉眼,温声往下道。
只是让她疑惑的是自己越说,面前的娘子表情越是震惊,到最后眼睛嘴巴都张成了o字型。
宋娇娘怀疑自己得了幻听之症,否则她怎么能听见孙妈妈来为今年的状元郎来说媒,还说,还说是自家的旧识!
忽悠谁呢!谁认识状元郎?
就在宋娇娘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她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那是江管事欲言又止的古怪,那是周遭街坊藏在角落的喟叹,还有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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