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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书生勇气可嘉,反驳道:“大周哪条律法?”
“裴阁老的律法。”
说罢,几个书生像农人赶鸡鸭一般,被驱赶窝成一团。
怀晴抬眸望去,厂卫们开始驱散西市的沿街摊贩,留出可供五辆马车并行的路。
不久,五匹汗血宝马携着华盖金辂而来,形制堪比诸侯,幡旗绣着大大的“裴”字,迎风飘扬。
正是裴绰的马车,果然招摇至极。
分花拂柳偏惹风雨2
“厂公,请慢。”
帘缝隙间漏出半截蟒纹袖口,玉扳指正漫不经心地叩着窗棂。
珠帘挡住裴绰的脸,只听他语气淡漠:“今儿另有要事,无需与这些书生置气。”
东厂督公谢无极轻笑,“阁老这般好气度,奴才却是没有的。胆敢辱骂当朝重臣的,堪比前朝余孽!都拉下去!”
这时,方才骂得最盛的书生忽然跃起身,抄起野菜大娘的镰刀,径直往金辂马车冲去。
“我这条命也不要了,裴贼,拿命来!”
螳臂当车一般。
怀晴毫无波澜的眼眸颤动了一下,然而她不能阻止。
镰刀未近裴绰的身,一根短箭从远处射来,正中书生大腿根部,鲜血喷射而出。
一股腥甜、带着热气的液体四处喷溅,落于怀晴脸颊一侧。
书生满面鲜红,仅留漆黑的眼珠转来转去。
“啊啊啊!”众人尖叫失声。
别人未看清,怀晴却看得清楚,这短箭力度之大,射程之远,角度之巧,若她伤愈也只打平。此刻新伤未愈,更远远不及。
那是三个月踩点以来,让怀晴不得以近裴绰身的“疯狗”。
怀晴的心沉了沉,硬骨头果真难啃。
此事若该做,她便不会因此事艰难,而不去做。
轰——的一声,书生猝然倒地。怀晴不用看也知,任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
督公谢无极一怔,忙拱手:“让阁老受惊了。”
裴绰着蟒袍,蹬乌靴,缓缓走下马车,声音平静无波澜,道:“其余书生送到我府上。”
乌靴轻踏血渍,径直越过横陈的书生尸骸。继而,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仿佛激起一朵朵血莲,缓缓次第绽放。
怀晴的视线越过厂卫,看向消失在贡院门口的背影。
冰冷、直接,像锐利的刀。
光盯着裴绰的背影,怀晴都觉得眸子覆了一层霜。
剩余的四五个书生煞白着脸,连话也说不清,其中一个更是尿了裤子。
“切,还是书生呢,有辱斯文。”几人狼狈地被厂卫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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