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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铃提高了嗓门。
“停停停!别喊!别喊!我我我,我给!我让我爸爸妈妈给!他们一定会给的!!”莫莉又开始哭了。
“但是,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那些歹徒这么听你话啊,你为什么要杀我们….我记得,我们是同班同学吧?同班同学啊!我我我我我好像不记得我有得罪过你吧?你到底是谁呀??”莫莉有些语无伦次。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每一步都敲击在两人的大脑上,让莫莉的身体忍不住再次颤栗起来。
“喂喂喂,都这么久了,杀意还没有酝酿好吗?”
伴随着轻佻的询问,仓库的灯从来人身后一盏盏亮起。
一个少女出现在灯光下,梳着双马尾,头黑亮顺滑,尾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
哥特式小洋裙包裹着她纤细的身体,黑色裙摆层层叠叠垂到脚踝,脚上蹬着一双玛丽珍高跟鞋,鞋跟与地面接触出清脆的声响。
白皙的脸,精致的五官,嘴唇薄而微微上翘,似笑非笑,玩味地看着两人。
她走近,芊芊玉手抚上房玲肩膀:“喂,我说过的吧,集中注意力,想象着你最想杀掉的人,让心中恨意最大,至于抛尸、逃脱制裁什么的…不要去管那些不重要的事啦。”
少女拍拍手掌。
两个彪形大汉推进来一样东西,莫莉见了那玩意,脸瞬间吓得煞白。
那是一个两米来高的金属铁架,整体灰扑扑的,看着很是沉重。
架子两边各有一个绞盘,绞盘上缠绕着一根极细的钢丝,钢丝两端被绞盘紧紧固定着。
从绞盘出,钢丝绕过架子顶部的滑轮后呈水平状绷在架子中间,高度正好与人的脖子齐平。
在架子的一侧,有个很大的弹簧弹射装置,旁边连着一个触机关。
少女轻盈地走到那处刑架旁边,缓缓按下机关,只听“咔”的一声轻响,绞盘开始转动。
在房玲和莫莉之间,那钢丝缓缓绷直。
一道银光划过——
一张白纸瞬间被钢丝拦腰截断,断裂的纸张切口十分整齐,两片纸张缓缓飘落。
房玲和莫莉对这玩意一点都不陌生,几天来,就是这玩意摘下了汉娜他们的人头…
笼子被打开,其中一个打手连拉带拽,把里面的莫莉扯了出来。
莫莉使尽浑身解数死活就是不敢往前走半步,然而她的力量在打手的机械臂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她的双脚在地上乱蹬,试图找到着力点,却只扬起一片灰尘。
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惊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近乎哀嚎:“不要,不要啊!”
打手对她的哀求充耳不闻,粗暴地将她拖到那恐怖的处刑架面前,咔哒两声,铁架上的手铐锁死了莫莉的手腕和脚踝。
那根绷直的钢丝横在自己面前,表面泛着金属特有的寒光,死亡近在咫尺。
见另一个打手把房玲带到那处刑架的按钮旁,莫莉放声大喊:“我答应你了!!我答应你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房玲紧张地看着莫莉,然后又看看自己眼前的按钮,被反剪着的双手突然一松。
少女站在房玲身后,替她解开手腕上的束缚,随后把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少女穿着高跟鞋,比她稍微高出一个头,微微下压,凑到她耳边,一股淡淡的甜香袭来,蛊惑似地开口:
“来吧…不是你说的,你很恨她,恨她伤害了你一个很重要的人,每日每夜恨到想亲手杀了她…高塔听到了你的祈祷,所以我们来了啊,回应你最纯粹的杀意…现在什么都不用想,轻轻按下那个按钮,剩下的就由我们来处理好了,你只需要向我们献上你最真挚的杀戮欲望…”
房玲感觉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闪过,有莫莉仗势欺人的那张嚣张跋扈的脸、有汉娜、吉米嬉笑的画面、有鸟儿折在自己手里那股温热流失的感觉…
莫莉惊叫得更大声了:“喂!!你不是要钱吗!!哈希币就哈希币,我给你,我给你就是了!!!”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无助。
另一边,少女抚上房铃的头,亲昵地帮她整理凌乱的丝:
“是他们,他们把那个叫白歌的女生逼上死路的,你喜欢她,你认为她很重要,不是吗?”
“他们把她带到人工湖旁边,那里很少人来,没人会打扰他们…他们知道白歌坚果过敏,嘘,闭上眼,你能听到巧克力糖纸被剥落的声音,白歌被吉米和鲁克摁倒在地,汉娜和莫莉看着她因坚果过敏而痛苦挣扎的模样,他们大笑着取乐…”
“他们当然知道坚果过敏会让白歌有生命危险,可他们不在乎啊,因为莫莉和她的家长们不会让他们得到任何惩罚,没人能让他们付出代价…”
听到白歌的名字,莫莉愣住了,随后反应过来,她咬着牙,眼神中透露出愤怒和不甘:“原来是她….原来是她!这个白歌死了都不让人安生….我就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喂!你放开我!你放我走!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白歌已经死了,你放了我吧,你放过我我还可以给你钱,啊啊啊啊——”
莫莉疯狂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镣铐的束缚。她的额头满是汗水,头再次凌乱不堪。
听到这话,房玲原本凝固的表情正一点点开裂。
为什么….为什么都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错?
脑海里小鸟失去生气的触感和白歌被欺负时痛苦挣扎的模样不断交织。
那些画面如同锋利的刀片,一次次地刺痛着她的心。
心中的仇恨不断膨胀,理智被一点点吞噬。
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为即将做出的决定蓄力。
她的手指慢慢弯曲,仿佛下一秒就要伸向那个按钮。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莫莉,此刻被囚于刑架上宛如待宰的羔羊。
只要按下那个按钮,莫莉的血甚至不会溅到房铃身上。
生杀予夺,莫莉的命尽在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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