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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怪你,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啊。
元羡在心里无奈地嘀咕,在遣退一干婢女后,说:“殿下可别这般多礼,我可受不起。我听人说,你是昨日到京的。”
燕王上前,对元羡笑道:“是的。本是前日便能入京了,但城中需要准备迎接,故而专门拖到昨日上午才进城来。生生比阿姊你晚了几日。”
元羡说:“你一路辛苦了。”
燕王道:“不辛苦。”
他目光在宅院的建筑上扫了扫,说:“这处宅子,逼仄了些。”
元羡一边引着他去花厅,一边说:“就仅我同勉勉居住,再有一些服侍的下人,不需多么大的宅子。”
燕王皱眉道:“但这里实在太委屈阿姊你了。”
元羡心说这已经不小了,不过不想同他继续谈这个话题,要是再谈,燕王又要提让她搬去城西的大宅,便说:“这宅院虽不大,但是五脏俱全,宅子西面有个花园,你要不要去走走?”
燕王欣然道:“好,我们去走走吧。”
元羡马上又要从花厅出门,燕王见她只着素衣,身姿高挑越显单薄,让人心疼,便又说:“花园里定然冷,阿姊再穿一件裘衣吧。”
元羡之前住南郡,冬日虽冷,却没有冷到需穿裘衣的地步,加上她喜欢运动,不怕冷,是以根本没有做过裘衣。
如今,她才刚刚进京,根本没有时间准备裘衣,而如她这等身份,也不可能去购买成品的裘衣,只会专门做,而专门做裘衣,好的毛料千金难得,制作又需要很长时间,是以她此时根本没有裘衣穿。
元羡因他这话一愣,倒没去想自己要出门需要穿着裘衣,而是想到女儿第一次到北方过冬,别冻到了。
燕王第一时间没有意识到元羡没有裘衣这个境况,只见元羡一怔后,才稍稍意识到这个问题。
元羡本人倒未因为这件事而窘迫,反而说道:“如今尚不太冷,我也不怕冷。再说,我是在守孝,穿过分奢靡的裘衣,也不妥当。”
燕王看着她,沉默下来,他心里觉得万般难受,但无法表达这种难受,也无处表达这种难受。
他进屋的时候,便自己脱下了狐裘,此时,他将狐裘捧到元羡跟前,说:“哪能阿姊受冻,而我却华服锦裘。我可以把这件裘衣给你吗?”
元羡愕然,道:“我是寡妇,你是小叔。”
燕王皱眉,只好不再出声,但他也不肯再穿狐裘,把裘衣放到了一旁榻上。
他看元羡身姿单薄,而自己从法理上没有办法接近她,温暖她,就很是痛苦,他本认为,自己长大后,可以将所得的好东西都和她分享的。
元羡想劝他不要闹脾气,别把自己冻病了,但又不想同他就这件事拉扯,只好转移话题道:“如今花园池塘里只有残荷之景,但园子里种了腊梅,尚可一看。”
燕王道:“那我们去走走吧。”
元羡同他一起出了花厅,亲自领着他从一处侧门到了旁边的园子里,只见此处园子虽小却精致。
说是池塘,但其实只是一个方圆四五丈的小池子,池子里种着的藕荷在冬日已经残败,因此处宅院换了主人,又没来得及进行清理,故而很显萧索。
在荷塘旁边,靠南的位置有一处小假山,假山上种着菊花,但菊花也已残败,只是假山东边和荷塘西边的腊梅正在开放,香味浓郁,甜香扑鼻。
燕王望着那金黄灿烂的梅花,再看身侧日思夜想的心上人,有种自己走入了一个甜梦之感。
只是虽然甜而绮丽,但终归只是梦。
因为他无时无刻不想伸出手去,紧紧握住身侧女人的手,这种绮念就像不断吐出的蛛丝,形成牢牢的网,绑缚住他,而他却不得不克制,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
在花园的北面,是一处二层水榭,因在冬季,且元羡最近忙着事务,没有空闲来此处打发时辰,此处水榭的所有门窗都关着。
因这小花园一眼即见全貌,没有什么景色可供漫步流连,燕王便指了指那处水榭,道:“阿姊,我们去那水榭看看吧。”
元羡说:“好。只是,我才刚在这里安顿下来,这处水榭里只是简单打理了,未曾好好布置。你不要见怪。”
燕王心说,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就是去哪里也成啊。
不过,这般轻佻的话语,自然只能埋在心里。
他颔首道:“无妨,我们进去看看,你要如何布置,告诉我,我让人来安排也成。”
元羡轻叹一声,心说谁要你来安排。
两人沿着荷塘边的青石路走到水榭边,婢女先行去开了水榭门,又进去开窗。
元羡吩咐婢女说:“我和燕王殿下要在这里坐坐,你们准备些茶点暖炉来。”
“是。”飞虹飞快应了,带着人进水榭里认真检查了一遍楼上楼下,里面虽然没有布置齐整,却也已经收拾得干净整洁,用来接待燕王,并不失礼。
检查完后,她开了几扇窗透气,又去安排人送矮榻、花瓶、暖炉、香炉、茶点、倚枕等物来。
燕王比元羡先踏进这座水榭,这水榭自是无法同皇室贵胄家的水榭相比,它为四方形制,只有一丈出头见方,楼下还有一较窄的木制楼梯连通二楼。
燕王看了看这窄小的水榭,窗户大开之下,冬日暖阳映着水榭里的木制地板,他又回头,元羡已经进来了,这里面是如此窄小,燕王总觉得元羡不论在房中何处,都在他的身边,以至于让他顿时对这窄小的空间很是满意。
元羡望着楼梯,说:“殿下要上楼吗?”
燕王道:“当然要上楼去看看,这花园虽小,却很是精致,冬日在楼上煮茶赏景,岂不是神仙日子。”
北人的审美,主要还是以阔大庄严为主,这种小花园,绝不是主流,燕王这话,元羡便也当成是他的礼貌客套。
燕王先行一步,沿着这仅够一人行走的楼梯上了楼,元羡这才提着裙摆,一步步走上楼梯。
楼上地上铺着垫席,摆着茶桌,蒲团等物,燕王脱了鞋,着袜走到窗边去,在垫席上跪坐下,便倚着窗栏往外看去,外面不仅可以看到花园全貌,还能看到院墙外不远处的伊水以及更远处其他人家的房屋屋顶。
燕王不由在心里叹息一声,心说,这个花园,果真还是太小了。
元羡随着他去坐下,问道:“殿下前来,只是来看我的居处吗?还是有其他事呢?”《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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