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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早都好了,就等人到齐好上菜了。”刘阿姨笑眯眯的,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出去端菜了。
他们的灶台可不像是小洋馆那种精致的煤气灶,而是自家用砖瓦砌起来的大灶。餐厅也很宽敞,是客厅后令开辟的一个单间,里头摆着一张大圆桌,够坐十人有余。
“我大哥和三弟都不在家。忙着家里的货栈。”周楚莘凑过来,在褚莲耳朵边上说,身后传来济兰的一声清咳,他余光看了一眼,仿佛故意似的,又往前凑了凑,“不过这可是顿鸿门宴——”
“楚莘!在那儿抓抓什么呢,来给客人倒酒。”周雍平一发话,周楚莘立刻就成了乖儿子,顺从地走过去倒酒了,恰在此时,刘阿姨也端着盘子进来,开始布菜。
“都是些家常菜,你们别嫌弃。”周雍平笑道,“坐啊,快坐,别跟我们客气。”
周楚莘坐在褚莲的左手边,济兰坐在褚莲的右手边,对面是周雍平和周楚婴父女俩;刘阿姨做的都是鲁菜,有神仙鸭子、乌鱼蛋汤、芥末鸡、糖醋鲤鱼……不一而足,甚至还有一道葱烧海参。
“吃呀!”周雍平又招呼起来,“这道神仙鸭子,可是给神仙做也不换的!”
他有心在这里卖关子,褚莲当然也不急着催,只是夹了一筷子鸭肉放在嘴里,确实非常独特鲜美,不是关东风味。周雍平看着他们两个人吃菜,脸上仿佛很慈爱似的:“眼见着你俩好像都瘦了。上次见面都啥时候了,好像几年前在马家沟,是吧?”
“是啊。一晃我都三十了。”褚莲笑道,举杯敬酒,“周大叔还是这么精神,一点儿不见老。”
“哪呀!你别哄我这个老头子了。”周雍平叹气道,“岁月不饶人啊。这几年,我总觉着自己力不从心,快要去见我们楚婴早死的娘去了。”
“爸爸!”周楚婴立刻皱起了眉头,“好好儿的,说啥要死要活的。”
眼见着周楚婴不高兴了,周雍平忙说“不说、不说”,又亲自给褚莲和济兰倒酒。他们喝的是关东的烧酒,这很老派,毕竟现下在哈尔滨,年轻人都爱喝上一两口啤酒,那才时兴。
“一直听说咱哈尔滨春汛凶险,没想到是这个样子!”周雍平抿了口酒,啧啧道,“我听说住在道外的都给淹啦!你们也别太上火了,这种天灾,谁又能预料到呢?”
济兰在一旁沉默地作陪,眼睛扫着周雍平,心里预料他到底想说什么;低头夹菜的工夫,余光里,他看见周楚婴正在看他,抬起脸对上眼神,周楚婴的脸猛地红了。
“说得是。”褚莲苦笑一声,筷子尖儿轻轻拨弄着碗里的米饭,那大米粒晶莹剔透,是在这片包容了他们又几乎毁灭他们的黑土地上种出来的,再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大米饭了,“要是有订单的大伙儿都跟您这么开明就好了。”
饭桌上静了一会儿,都在喝酒吃菜。
“爹,您不是要说正经事儿吗。”周楚莘适时地打破了沉默,饶是他显得很孝顺、很乖觉,褚莲还是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点儿“唯恐天下不乱”的意思,他看向周楚莘,周楚莘给了他一个“你就瞧好儿”的眼神,并没有让褚莲感觉心中有底。
“欸呀,你看我,人老了,都不知道咋说话了。”周雍平放下筷子,还擦了擦嘴,褚莲跟济兰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知道这是要进入正题了,“今天请你们来,一个是好久没见,咱们爷几个叙叙旧。这另一个嘛……”
他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已经满面羞红的周楚婴。
“咱关东不是有句话叫,‘姑娘丢了别着急’么!楚婴也到了岁数了,你们肯定听她抱怨了,说我总给她张罗婚事。你们瞅瞅,她都二十好几了,不张罗能行吗?当初她娘嫁给我,也就是十六岁!可是这几年张罗来,张罗去,她一个也相不中哇!”
褚莲怔住了,他手中还抓着筷子,一动不动。周楚莘正朝着他猛抛眼神,他浑然未觉。
“我这闺女真是谁也相不中!她娘死得早,被我给惯坏了。她真要‘丢’,那得找个合她眼光的,才能‘丢’哇!”周雍平笑眯眯的,眼睛扫过这几个年轻人,好像等着谁突然站起来,大叫一声“好!”似的,“她岁数不小啦!我怎么也得替她张罗好了,才能安心蹬腿儿,去见她娘啊!”
饭桌上,众人脸色各异。周楚莘笑嘻嘻的,周楚婴的眼眶红了,济兰张口结舌,而褚莲宛若雕像,一动不动。
“要我说,这厂子遭了灾,急也是急不得的。我在哈尔滨总商会有几个熟人,更何况,楚莘也有股份在你们那儿,我们周家哪有坐视不理的道理?你们都放宽心吧。先说说——”周雍平说得渴了,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罗先生——”仿若被阎王点卯了一般,济兰抬起眼来,看见周雍平精光四射的眼睛,“你觉着我们楚婴咋样啊?”
*
走出周家大院的大门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两个人都沉默着,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因为并肩的缘故,两条影子平行而同等地伫立着。
褚莲心烦意乱。
“周楚莘个瘪犊子,早知道是这种事儿,早他咋不说呢?现在措手不及,也没个准备!”先开口怪周楚莘,然后又是周楚婴,“四妹子也是的!她就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吗?你啥时候表达过你稀罕她么?你没有吧!挺精灵一个姑娘,这时候怎么犯傻呢!”
济兰不说话,褚莲仍自顾说道:“刚才就该跟周雍平说清楚!你干啥一个劲儿地掐我?他要拿你来换厂子!反正咋样都不能答应他……”
说着说着,他终于发现身旁的济兰出奇的静默,怀着蹊跷的心情,他住了口,又后知后觉地感到脸红耳热——正如饭桌上说的,他今年已经三十了,鲜少再有那么喜怒形于色的时候,几乎是有点儿手足无措了。
济兰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是一种似笑非笑的奇特表情。
“……咋的了?”
“我还以为……”济兰开口了,“为了厂子,你要把我给舍出去呢。”
“放屁!”褚莲骂道,突然意识到俩人还没走出这条街呢,看了看身后的周家大院,把嗓子压了下来,嘴上狠叨叨的,眼睛里却好像在笑似的,凑近了,济兰几乎闻到他的呼吸,“也不知道是谁,看着我跟看孙子似的,女的不让近,男的也看不惯,现在咋的了,转了性了,要撒开手自己跟人结婚去了?”
济兰也笑了。
“那又咋样?你不是就结过婚吗?万一我也想结个婚,新鲜新鲜呢,还一举两得、一石二鸟。”
“什么得,什么鸟的?”褚莲冷笑道,露出嘴角那颗虎牙来,“那我就现在回去,跟周雍平说,你同意了,明儿就结婚!我说刚才在席上,你怎么横扒拉竖挡着不让我说话……”
“欸呀!瞅你那德性!”济兰终于心满意足,眉开眼笑了,拉住褚莲的手,不顾人家的挣扎,强行分开了五根手指头,十指相扣,牢牢攥紧了,真是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股子得意洋洋的劲儿,“我拦着你是因为现在这个情况,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啊!要是把话说死了,哪还有咱们好果子吃?”
他流露出成竹在胸的骄傲神气,笑道:“这事儿总得有个缓儿,咱们干咱们该干的,一个‘拖’字诀。”
作者有话说:
恭喜上章猜对的友友,奖励作者香吻一枚(不是这样
第94章摆摊
明珠毛织厂的救灾行动在三天之内断断续续地完成了。
松花江的水在开江后的第二天缓缓退去,留下滩涂上破碎而又肮脏的冰排,还有民居和厂房的废墟,间或有一些冲刷得破碎的杂物。陆陆续续回来的老百姓们走在这片废墟之上,还要留心不要被什么东西的碎片扎破了脚。
柴学真一直没有走,他和波兰专家在厂房里不眠不休地排查和抢救那些天价的机器,直到最后得出结论:有三台修修还可以用,剩下的则都完全无可救药了。
褚莲和周楚莘赶到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来,周楚莘的嘴里还叼着半只油条,因此说话的时候含混不清:“……实在不行,今年年末我就不要分红了,好了吧?瞅瞅你那什么表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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