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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皇室,真是个鲜活的例子。
以前从未有这般说法出现,是没有聪明人想到?即使有医者读史,会大胆反推高家遗传疯病?
如果此时尚是高家主政,提出这个说法的人恐怕立时要被推出去斩了。
若疯病坐实,高家实为天谴。
无论是以异族之身统御中原还是祖传疯病,都证明天命不在高。
不过疯病的打击或许更大,毕竟没有哪个臣子会真心侍奉一个疯子皇帝或者以后将会发疯的皇帝,没有前途还危险。
与之相比,白家“祖传风疾”似乎没有那般骇人。
毕竟高家宗族内还有不少正常人的,不知是否不疯魔不成活,最后做皇帝的都疯了。
白隽显然是信了这个说法,早百十年时局混乱时,中原出过不少异族皇帝,也没有像高家那般疯的,显然不是与中原文化不兼容的缘故。
心中还有一重隐忧,白隽所知风疾发作的多为男子,若果真如此,白家儿郎好不容易从战场上活下来,却将被风疾折磨。
家族前程将蒙上一层阴影。
白隽手抚在胸口,面容在烛火中晦暗不明,“明日请你们裴叔父过府一叙。”在这之前,还要找个信得过的大夫看看自己的身体,他只是爱享乐,并不打算把命送掉。
裴叔父名续,正是白三娘口中的白隽通医术的好友,两人在朝堂上是盟友,私底下的狐朋狗友。白隽做的混账事背后都有裴续的影子。
“三娘二郎,你们先回去吧。”将两人哄走,留下白旻单独议事。
白旻的危机感没有白隽重,毕竟他还年轻,眼前还有一件事横亘在心头,“父亲,徐家和孙家那边怎么说?”
家族疾病虽不致命,总有人介意。
白隽语气强硬,“怎么说?不说!”除了五姓七望,向来只有他们白家主动与人结亲的,何时轮到他人挑拣。
徐家父母俱在,但孙家的父母俱亡,当初结亲不过看在她家舅舅的脸面上,二郎又是次子,无需过于注重家世。
长寿之家,孙家显然不符合这一条,但孙家小娘子又实在是个好的。
白隽心中纠结且先不提,“你姑母家的事先放一放,她想替儿女求前程。你看着朝中的缺,有合适的先给你表弟占着。”
“祖传风疾”之事尘埃落定之前,结亲是不可能结的,只能先提拔外甥。
白旻试探说道:“父亲,长安城中有几位远支的叔祖堂叔伯,要不要请医者为他们看看?”
白隽心中暗暗点头,长子足可承续宗族守成家业。“以你祖父忌日将近的名义。”
“是。”白旻也不点破,祖父忌日还有半年,借口而已。
眼见时辰已晚,白旻离开前仍是劝解道:“父亲,还需好生保养才是。”
白隽颇有些不耐烦,“知道了。”
谁不知道如何对身体好,不是没有放纵来的轻松么!
暗暗琢磨着几个“知根知底”的家族,有几支世传的短命,是不是也有隐衷。
有了新思路,格局一下子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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