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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们坐了一阵,拿些糖果,嘻嘻笑笑,散了。
师父走在院子外面,四处望望。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车没地方停放。
师父家的院子,只开一扇八角门,颇符占卜测字的居家风味。从繁华大街踅进八角门,穿过小院,上三步梯级,走进古色古香的厅子,感觉就像穿过红尘,走进一片清静天地。
而现在呢,必须另开一扇门,好让车子进来。院墙的美就被破坏了,院落的神秘感也减色。
师父站在院墙外,来回走动,没想出个办法。
我建议道:“师父,把院外的荷花池买下来。这荷花池只有半亩地,这里属城郊结合部,若是在主城里,早就填了。”
师父若有所思,半晌才说:“主意挺好,只是这荷花池属于村里的公用地。”
我说:“您出面应该没有问题。”
师父笑道:“没买下来之前,你先开回去,停你家院子。”
我一听,心花怒放。这辈子还真没开过路虎这种豪车,马上承应下来。
好些天,我都沉浸在幸福之中。师父不会开车,这车好像给我买的一样。我开着这么高大上的越野车上下班,连我姐都有点嫉妒。
有一天吃中饭,我姐说:“开别人的车,一不要油钱,二不要修理费,你是不是觉得有点亏心?”
我反唇相讥:“这不叫亏心,叫养车。车不开,放久就会烂掉。”
我姐乜了我一眼:“理由还有一大堆呀。”
我也懒得跟她斗嘴,吃完饭就回房间休息。
午睡不过半个小时,手机响了,师父叫我快过去。我骨碌爬起来,开车就往悠然居奔去。
到了书房,师父对我说,邓总要来看望他,要我做些准备。
邓总,本名邓富根,主营房地产,本市首富。我只听其名,从没看见过。听说他要来,忙烧茶、抹桌椅,准备水果烟酒。
下午两点,邓总就来了。
师父和我站在院子前坪迎接。车上下来一个人,吓我一大跳,这哪里是个人,分明是个球。
腿短而壮,小球;肚大又圆,大球;肥头大耳又是一个球。三球中间几乎没有过渡。
我的个奶奶,若不是有钱,村尾那宝气的二姑娘都看不上他。
师父满面笑容,说道:“辛苦了,里屋请坐。”边说边走把我介绍给邓总。
我以为他只点点头,毕竟是本市首富嘛,想不到他笑得像弥勒佛,伸出双手握着我的手,连摇了六七八下,连说:“小万好,小万好,小万好。”
我受宠若惊,首富哪里这么平易近人?
摇了六七八下不打紧,他竟然伸手让我先走。哪有这门子道理?就算你不是首富,也是客人嘛。我伸手让他先走。
他站在那儿反客为主,一定要我先走,他气场太大,我竟然不听使唤地迈开了左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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