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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一刻,那艳鬼竟现原形来,是她的脸,是她的眉眼,是她的一颦一笑。
她勾引他倒在温柔乡里,要他心甘情愿被挖走心肝。
她说,季三,地狱里太孤单了,你来陪我好不好。
季寒初移开眼,狠狠闭目,胸膛起伏再三,终是转头,睁眼对来人说:“我知道了,等哪日空了些,我再来看望你们家小姐。”
红妆伏在下面,差点要笑出声来。
季寒初,真该给你找面镜子来照照,让你好好看看自己这模样。
你完蛋了。
护卫犹豫着,尚有疑心,着实是三公子今日太过反常。他又问:“三公子,确定没见过什么可疑之人经过吗?”
季寒初斩钉截铁:“没有。”
红妆起不来,不然真想亲亲他的唇,好好夸上他一番。
护卫面色仍是犹疑。
红妆见他们还不走,微微侧了侧身,脑袋隔着重重衣物挤压在季寒初紧实的大腿上,神色一派悠闲。
季寒初眉头紧蹙,神色越发沉郁。
护卫眼见问不出什么,又不好得罪季家,往车里看了两眼,强压下疑心,双手一抱拳,道:“打扰三公子了,告辞。”
季寒初沙哑着声道:“无碍。”
护卫终于走了。
季寒初放下窗,低下头,视线正好与红妆在静默中相接。
他沉默地看着她,眼里越发沉重。半晌,他开口道:“好玩吗?”
红妆盈盈一笑:“还行。”
她笑起来时眼里有璀璨星河和红尘烟火,仿佛集了无尽波光,星子从里面跳出来。
这样可爱,这样可恨。
季寒初猛地攥紧她的手腕,狠狠往旁边一甩。
这一下用足了力气,红妆冷不防被他狠狠甩到了厢壁上,半个后背立时麻木了。
季寒初的脸色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暧昧情色的氛围烟消云散,两目相对,一个难堪,一个苦痛。
红妆反手摸着背,看他整理好衣衫,闭上眼离她远远的,刚想说话,就听到他说:“再有下次,我不会饶你。”
威胁她?
红妆也不去摸背了,顺着他坐下,胳膊钩着他的胳膊,嘴唇贴上他的耳垂,道:“什么下次?是伤了你表妹,还是……”
她意有所指。
季寒初闭上眼,岿然不动。
但视线阻碍不了情意,他心跳得厉害,红妆刚一靠近,他那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意念便隐隐约约又有了复燃之势。
是以他不答,全身心都放在了忍受痛苦上。
红妆忍不住了,旋身过去坐到他腿上,与他面对面,手指抚摸着他略干的嘴唇,察觉到他的敏感,一口含住他耳垂软肉:“季三,我喜欢你这个样子,比任何时候都喜欢。”
季寒初睁眼,缓缓道:“放开。”
“不要。”她软着嗓子,故意压低了声音撒娇,“季三,你亲过别的女人吗?”
季寒初不答。
“你说过要娶别的女人吗?”
他依旧不答。
“有人像我这样吻过你吗,你……”
话没说完,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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