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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其他人不一样,总是特别的。
特别可爱,又特别叫人生恼。
“霍寒舟。”季清兮冲他摆手,她散了发冠,披着一头青丝,随手绞在手里编辫子。
发丝掠过他的鼻下,季清兮看他又红了耳朵,笑道:“你很讨厌我?”
霍寒舟盯着她又愣了会儿,还没开口说话,听得她笑他:“怕是没有吧。我瞧你见我,分明满心欢喜。”
他闻言,脸又红了起来,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季清兮捂嘴笑得开怀。
她笑起来有红妆的影子,同大漠上自由的擎风烈阳一样,可情动之时又像极了季寒初——那个为所爱之人叛族弃道,舍了中原永居南疆的季氏三公子。
便如此,让霍寒舟失了神。
(二)
欢喜吗?
霍寒舟自问,大约是吧。
但那又如何呢。这欢喜只是一时,他向来是个有分寸、知轻重的人,比起隐秘的欢喜,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两相权衡,刹那的欢喜和情动就显得微不足道。
烛火噼啪,声音空落落地响在房内,季清兮兀自讲了一堆自己父母与他义父的渊源,讲得口干舌燥,抬头一望,霍寒舟在灯火明暗里静默不语。她正疑惑,却听见他开口,声音仍旧很沉:“姑娘,我有一事相求。”
“季清兮。”她低声重复,“我的名字。”
霍寒舟垂眸:“季姑娘。”
这人正经又老旧,季清兮不同他计较,他不接她的话,她就自己逗他。
“叔父。”她嘴角有笑,“何事相求?”
霍寒舟着实被这声“叔父”噎了一下。他知道义父与那位失踪的季三公子是叔侄近亲,义父收养他时他已有了些年岁,能记事情,记忆最深的便是他时常挂在嘴边念起的几个人,季寒初便是其中之一。
虽然这“时常”,其实次数也少得稀罕。
不见怪,他义父本就不是什么感情外露的人,加上常年怀有心疾,发作时胸痛如绞,能安安静静与他交流感情的时刻更是少之又少。可在义父死前,很长一段时间内意识已然不清醒,混混沌沌喊着的都是这些叫他无法放下的人。
霍寒舟看着季清兮。
季清兮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霍寒舟先败下阵来。
他将手放在嘴边掩饰着咳了咳:“姑苏,霍寒舟。”
季清兮懂他意思,更觉得他可爱,笑着接上:“南疆,季清兮。”
霍寒舟耳朵悄悄红透了,声音也没方才稳重:“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
霍寒舟:“可否借逐风一用?”
季清兮讶异:“逐风?”
霍寒舟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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