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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传完话,便立即离去并未多留,孟南柯却始终觉得自己心神不宁。
“月娘,你说公主她……当真没事吗?”
靳红月握住她有些发凉的手:“公主他们既有谋划,且如此吩咐,恐怕此事危险,不容有失。我们且相信公主,静待他们的好消息吧。”
又是重伤,又是提前提醒,让孟南柯不要相信外面流言,靳红月总觉得这文慧长公主,是在以身为饵,可能是想用重伤诈死之类的方法钓大鱼。
但这个方法会牵扯到的人可就多了,指不定到时候得乱成什么样,文慧长公主怕孟南柯担忧她,竟还派人冒险出来传递消息。
果不其然,文慧长公主因外出祈福,却受歹徒埋伏重伤的事,不消一日就传遍整个京中。
皇帝大怒,最先发落的就是护卫不利的随行侍从,然后就是护国寺的所有僧侣。
公主仪架本就人数不少,几十人一下全被问罪,加上护国寺百几人,诏狱都被塞满了。
可仅仅只是他们这些人似乎还不够,皇帝最疼爱的女儿被刺杀,皇帝就像疯魔了似的,要求这些被抓之人供出最近几天都接触过谁,然后再把这些人也全都送进了诏狱。
谁接触过谁,然后把接触过和接触的人接触的人,全都一起送进了大牢。
皇帝这副要乱刀砍死所有人的做派可不得了,朝中有半数的官员都被抓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水至清则无鱼’。
朝堂本就是大染缸,政敌都有可能在哪天在某个角落突然吻上,朝臣与皇室亲卫或仆从有甚来往也不奇怪。
但是显然,这些受牵连的,不论是否无辜的官员,想要和现在的皇帝讲道理是行不通了。
皇帝已经杀疯了,谁敢站出来就文慧长公主遇刺的事情,出来为谁求情,或对皇帝谏言的,有一个算一个,不是打就是杀,妥妥一副要往暴君发展的趋势。
当年皇帝与元后之间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只道文慧长公主在皇帝心中竟是这般受宠。
哪里会想到,是皇帝深觉自己愧对元后,便将自己对元后的愧疚都一股脑全补偿到了文慧长公主的身上。
与其说文慧长公主是个受宠的天家公主,不如说她一人承受了两份歉疚,她还代表着皇帝对元后的思念寄托。
一日查不出幕后黑手,京中便一日难有安宁,俱是人心惶惶。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靳红月发现齐恒越伤好了以后,频频外出,却非是因公务。
古代人上班,特别是当官的,那都是要穿工作服的,而且上下班时间大多数都是比较稳定的。
齐恒越借口外出办公,却穿的很是低调的常服,不许侍从跟随,多是他独自外出,常常深夜才归。
据春芝那边得来的消息说,齐恒越都有十几天没去观兰院留宿了,搞得黄芙月像个深闺怨妇,天天在观兰院里砸东西。
靳红月已向孟南柯提议,把黄芙月院里的东西全都替换成竹、木的,便宜还耐摔。
当然,调侃黄芙月只是个小插曲,靳红月的目的还是来提醒孟南柯注意齐恒越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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