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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也不认识:“一直跟着我,问她是谁也不说。”
小女孩哼了一声,略仰起下巴,“现在告诉你又如何,我来找我新进府的阿嫂。”
难怪她总觉得小女孩有几分面熟,那双眼睛几乎和裴徐林一模一样,这便是他的幼妹了。
“灵扬?”
裴灵扬:“你认得我?”
葛春宜笑道:“当然了,为何只有你一人,弟弟……灵恒呢?”
裴灵扬脸上露出些不满,奇怪地瞥她一眼,“裴灵恒在自己院里,为何只有我一人不行。”
因为你们是龙凤胎——
葛春宜这样想着,却选择略过这个话题,不待她再想说什么,裴灵扬一甩头转身就跑了,心觉这个阿嫂也不过如此。
都一样,无趣极了。
银杏瞪着无人的门口:“小小年纪,也太过无礼了!”哪里像姑爷的妹妹。
“快,银杏帮我摘冠。”
银杏闻言连忙过去帮葛春宜卸下最重的头冠,沉甸甸的放在手里,她才想起来问:“现在便可以摘了吗?”
葛春宜扶着脖子左右动了动,顿觉轻松,仿佛头上挪走的不是冠,而是一座山。
“礼已走完,没关系了。”但阿娘也说重礼数之人会认为这种行为不妥,不过,“反正他叫我不必拘束……”
“姑娘,你说什么?”银杏没听清她后面的话。
“没事。”她说道,“嫁做人妇,不好再叫我‘姑娘’了,被外人听着不好。”初来乍到,还是谨慎些。
"知道的……"银杏闷闷应声,她并不愚钝,知道不落人口舌,只是私下里总反应不及,嘟囔,“在我看来,姑娘还是姑娘嘛。”
葛春宜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银杏聊天,外头夜色渐浓,她的心里又打起鼓来。
“……姑娘?你看这条可好?”银杏喊了她两声,手上拿着两条不同颜色的披帛。
葛春宜回过神,脸上发热,她刚才又不自觉想起前夜阿娘拉着自己嘱咐的话了。
“……绯红的,好了,银杏,你也下去歇息吧,不必守着我了。”
“哦……”银杏看了她晕红的脸颊一眼,没说什么,依言退出去,才走出房门又停下,恭敬行礼,“大爷。”
“嗯。”裴徐林颔首,想到什么转身同她说道,“你准备几提热水备在次间。”
葛春宜听到外面的声音,下意识站了起来,两根手指绞在一起。
裴徐林一进门,就看她行坐不安的样子,没说什么,神态自若地走到八仙桌旁坐下,抬手斟茶:“之前在边关条件艰苦,凡事皆亲力亲为,早已习惯,回京后,我院中也没有再留人近身侍候,所以……”
随他进门带来的风中有一丝若隐若现的酒味,但他眼神清明,并不显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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