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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说什么,银杏领进来一个人。
裴灵恒抱着棋盒进来时,似乎没想到会看见兄长,顿在原地踌躇了一下。
葛春宜招手,让他来自己旁边,随口和裴徐林解释了两句。
“大兄,阿嫂。”裴灵恒乖乖行礼,慢吞吞地坐到桌前,不时用眼尾觑兄长一眼。
似乎在看他什么时候走。
葛春宜正吩咐人上点心,没注意这些,而当事人即便察觉了也当做不知道,稳如泰山。
灵恒实在乖巧懂事,葛春宜既答应了他的请求,便不想当做儿戏敷衍,郑重端正。
怎料她还没落座,裴徐林先一步拿起了旁边的白棋,朝她笑了笑,“不若我先下一局。”
兄弟两个要对弈,葛春宜自然让了位置,兴致勃勃坐到旁边观看。
一大一小两张肃着的脸,从侧面看过去,更加相像。
葛春宜第一次看裴徐林下棋,他的棋路主稳和守,不怎么像意气风发的将军,反倒和阿爹有些相似。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落子时手背会突出一点青色的筋脉,她视线便不由自主多跟了一会儿。
再看回棋盘,局势已大不相同,原本不徐不疾的白棋竟成扑杀之势,黑棋只余一线残息。
“……”葛春宜表情有点复杂,她记得从前表兄表姐和自己下棋时,会讲解布局和技巧,意在指导。
难道兄长和幼弟之间都是这样下棋……
葛春宜看向灵恒,果然,稚嫩的脸上涨得通红,死死抿着嘴,即便又挣扎了一会儿,仍无力回天。
他垂着脑袋,声音发闷,似乎还有些哽咽:“大兄,我输了。”
眼泪一颗颗往下落,渗到衣服里,将那一片都洇成深色。
葛春宜忙拿帕子给男孩擦眼泪,向裴徐林投去一个慌乱且疑惑的眼神。
裴灵扬和裴灵恒两姐弟年纪虽小,但都不是懵懂天真的性子,比如,他们很早就能察觉兄长的冷淡。
这是裴徐林第一次见幼弟主动踏足临风院,也是第一次见他哭。
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葛春宜又哄又逗,才叫小孩的眼泪止住。
她赶紧叫来侍从把灵恒带去尹姨娘那,然后回头看那个一直杵着不动的人。
还以为自己昨晚已算是很欺负小孩了,结果这亲兄长还要更过分,她鼓了下脸,“世子爷和孩子下棋哪能如此……”凶。
裴徐林脸上有些无奈,“是我不慎。”
毕竟是兄弟俩的事,葛春宜没有多说,悄悄瞟了一眼棋盘,心有戚戚。
再也不敢让他和小孩下棋了……
并且打消了自己要找他手谈一局的想法……
回门想叫他也尝一尝这份独特的酸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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