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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次听到葛春宜并不意外,心中却涌上一些别样的思绪。
人与人的缘分只在转瞬之间,也许只一个细微的差错,她和裴徐林之间便毫无交集?
她支着下巴有些出神。
恍惚间有道视线如有实质般落在自己脸上。
她抬眼,居高临下的位置可以轻松一览场下所有人,略过那些来来回回的人群,她的目光准确落入裴徐林眼底。
他高坐马上原地踱着步子,仰起头,似乎看出她兴致不高,眼神中带着安抚。
夜里,回到他们二人分到的疏竹小院。
裴徐林洗漱后,便看到葛春宜坐在大开的窗扇前,望着外面。
夜风拂动她散落下来的青丝,将掖到耳后的鬓发拨乱,她理了又理,最后干脆抬手拢住。
裴徐林笑了笑,走过去,捻起一缕在指节上缠绕几圈。
“山里夜风寒凉,当心头疼。”
他挨着她坐下,偌大的圈椅难以容下两人,他便将人抱在腿上,手臂横在她腰间。
葛春宜顺势靠在他肩膀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摸摸我的头发,干了吗?”
他轻轻往下捋,在发尾停顿了一下,“还有些润,我去拿发巾再给你擦擦。”
“不要,再晾会儿,很快就好了。”葛春宜不许他动,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裴徐林收紧了放在她腰侧的手臂,“今日可是觉着乏味?”
葛春宜摇头。
裴徐林看出她的心不在焉,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在嘴角啄吻一下:“怎么了,何事怏怏不悦?”
她还是摇头。
他没再追问。
泠然静默的月色流淌下来,葛春宜兀自出神,面容睫羽都仿佛被镀上一层无形的霜色。
“世子当初为何会求下赐婚?”葛春宜突然开口问。
裴徐林始料未及,嘴角微凝。
他没有立刻回答,她好像也并不执着于答案,接着又说:“若没有这道旨意,我与世子似乎毫无干系。今日长公主还道,她当初便看中你与郡主。”
裴徐林几乎以为她已全然知晓了其中因果,故意借这些话袒露,但很快他冷静下来,仔细分辨神色,看清她眼中蕴着感慨的浅笑。
葛春宜也不知道为何今夜想得尤其多,或许是白日里听到的,又引她想起了之前郡主同她说的那些似有深意的话。
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更改,所以她极少纠结于前因始末,更不曾放在心上。
葛春宜絮絮自语了一会儿,发觉他毫无动静,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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