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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平屿将食盒递给她,“你……和方和都未用午饭,这个你们先垫垫肚子。”
谢青安接过食盒,摸摸肚子,“还真是有些饿,多谢,那我先去了。”
“身上的伤还未痊愈,莫要累着自己。”郑平屿不放心的又嘱咐一句。
谢青安点头应下便回身去了。
谢青安将食盒盖掀开,拿了个馒头塞嘴里,又招呼方和拿一个,其它的菜看了一眼便盖上了。
有她最爱的河鲜,可现在不是品味佳肴的时候,又大口咬了几下馒头,灌了几口水,再次投入到人群里。
离戌时大约一刻时,终于将这一摊子事给完成了,虽说与之前所定的装扮有些不同,但也算是近乎完美的解决。
方和直接瘫坐在地休息,头靠在放首饰的桌案旁,长舒一口气,此时总算真的放下心。
“看你不慌不忙,我还当你真的心有成算呢!”事情解决了之后,谢青安坐在方和对面的椅子上,看到她额前汗涔涔的样子,打趣道。
方和摆摆手,“要不是有这个插曲,我还省不下这些首饰呢!本来这些都是要佩戴的,给你这样一搭配,我还节省了不少银钱。”
“而且,”方和对着她眨眨眼,狡黠一笑,“还发现了你这个人才。”
“千万别奉承我,我这个人可不经夸。夸得多了,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谢青安按按自己早已发酸的后颈处,轻笑一声。
忽然意识到,怎么到哪都是社畜?
“得。你在这歇着吧,我去船前头再盯着点表演,不去不放心。”方和扶着桌案缓缓起身,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水,和谢青安简单叮嘱几句就出了库门。
看着方和不顾身体疲累,硬撑着走路的样子,叹道,“真是个事业狂啊!”
谢青安将屋中剩余的首饰衣物整理好后,出了门。
沿着来时的路谢青安顺利回到了昨夜睡觉的屋子,一进门就直往床的方向走去,往上一趴,也顾不上卸下妆环,重重的叹息一声,“累死本大美女了。”
“虽说失忆,你这臭美的毛病倒是一如既往,未改几分。”林景川一直在郑平屿房中待着,二人一听到隔壁屋子有动静立刻就过来了,谁知道房门大开,且一进门就听到有人在自夸。
“出去出去,我要小憩片刻。”谢青安听到林景川的声音,略略翻身,摆摆手,看到屏风中隐隐透出的两个熟悉身影,语气随意。
“那前头的表演,你定也不看了。”郑平屿的声音像魅惑人心的妖精一般磨着谢青安的耳朵。
谢青安一骨碌爬起来,“我能去看吗?”
你这饭菜是不是不干净
“想去就快些起,戌时已至,应是开始了。”郑平屿听到她起来的动静,和林景川相视一笑,昨夜在街市中他二人就看出谢青安还是以前那个喜爱热闹的性子。
“不是偷偷离京吗?我们去凑这个热闹会不会被人发现?”谢青安从屏风后探出头看着他俩,神色高兴,但又夹杂着一丝担心。
“不会。此时宾客早已坐定,且皆用化名登船,他们与我们一样,不想暴露身份。”郑平屿耐心解释。
见谢青安还是有所顾虑,便又开口:“我与小景去前面也有事,不单单只是因为你想去。”
话至于此,谢青安才稍稍放心。
是啊,反正望舒卫也一直保护在他们身边,应该不会有事。
想到望舒卫,谢青安神色一紧,对了,那枚玉哨我怎的忘了将它换个位置保管,蓦地一回头,床边装狗的盆不见了。
谢青安冲到床边,直接趴地上往床底看,“完了,完了……”
郑平屿和林景川绕过屏风看到她如此行径,左手的甲肉渗出了血竟也不知,只嘴里念叨着。
“丢了什么?”郑平屿走过去将她一把拉起,朝林景川示意,林景川从腰间掏出药瓶扔给他。
“我好像把小谢和——玉哨丢了。”谢青安此时心跳加快,呼吸声变重,趁着郑平屿替她撒药粉的空隙,脑中回想,究竟丢在何处。
思索片刻,毫无结果。
此时她坐在床上懊恼万分,郑平屿蹲在地上毫无波澜地替她包扎手指,谢青安忍不住问,“你——怎么一点不着急?”
“你确定你昨夜将小谢带回房中了?”谢青安没有听出郑平屿的言外之意。
“不会吧!我将它丢在乌篷船上了?”细细回忆后,谢青安确实没有自己将狗带上船的记忆。
这可怎么是好?莫非掉水里了?不捡小谢说不定此刻它还在京城里好好活着,不会与玉哨一起沉在江底。
谢青安越想越觉得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坏了大家的事。
“哟——怎么这种小事你还能哭,这次可不是我惹得你。”林景川在他们几步之地的地方站着,笑话她。
“好了,此手莫要再用力了,”郑平屿站起身,“走吧,去前头吧!”
谢青安摇摇头,抬起胳膊,用衣袖擦了擦眼泪,“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昨夜从公主府出来,小谢就一直是我端着,”郑平屿见她追悔莫及的样子失笑道,“此刻,它正在我屋中。”
话音刚落,谢青安从床上弹起来,径直冲向郑平屿的屋子。
一进门便看到小谢在屋中到处嗅着,后腿都还站得不太稳当,颤颤巍巍的模样甚是好笑。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将你丢了,走吧,跟妈……姐姐去看热闹。”谢青安差点说出“妈妈”,话刚出口就察觉到不对,立马改了称呼。
抱起小谢放入盆中,顺手探了探玉哨的位置,幸好,还在,谢青安此时才算真正将心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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