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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安听到这句话后,簇紧眉头,那圣旨应当是郑平屿所保管,但是我好像在上面写了大逆不道之言吧,早知道就不该图一时之快,得想个办法搪塞过去。
“不知使者大人可有听闻昨夜谢家老宅遭了贼人,屋悔山塌,这圣旨恐怕陷于废墟之中。”谢青安真真假假说了几句,额角冒汗。
“哦?”使者声音上扬,“早在京中就已听闻安宁郡主失忆之事,可这礼法之事就算失忆也得抓紧再学,不然行差踏错是迟早的事,下官提醒一句,污毁、丢失、伪制圣旨皆视同谋反,您可得想清楚了再说。”
这么严重吗?谢青安瞳孔骤缩,眼珠子一转便有了主意,“我这便去老宅废墟中寻,劳烦使者多歇几日,我何时寻到何时交还给您。”
“是啊,昨夜天塌地陷动静不小,若是要找,定是要好几日。”楼上不知谁人喊了一声。
循声望去出声的人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柳玉娘亲。
“不必如此麻烦,夫人难道忘了我早就将圣旨放至楼中,此刻正巧在我怀中。”郑平屿从怀中将圣旨掏出,使者慌忙接过。
倒真是奇了,谢青安看那传旨使者先是细细看了绸布上玉玺印上的位置,半晌不发一言,过了一会又翻来覆去看这圣旨上的花纹。
“圣旨无误,下官告辞。”
盯着那官袍出了门,谢青安转头看向身侧,“我记得我在那圣旨上写了字。”
“写了什么?”郑平屿难得一见的露出一口白牙。
谢青安笑叹一声,心中已明是他帮了她,“谢了!”
锦程楼又恢复了喧闹模样,中间的插曲也未影响生意,只是路过她的客人们都会恭敬唤他们一声郡主、王爷,倒是令谢青安十分不习惯。
“上去吧,我有事同你说。”郑平屿自然接过谢青安递给他的圣旨小声道。
上去后发现林景川也在她的房中,桌上之前画的图样已被他们二人收至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一封封被火漆封口的信件。
“你的东西放我这做什么?”谢青安看着那堆积如山的信封,心中生出了不好的想法。
“我要出趟远门,大约十来日便会归来。”郑平屿看她嘴角抽搐,忍不住拆了一封递给她。
“云州,三百一十号账本?”谢青安念了出来,没头没脑的几个字实是让人摸不准是何意。
“账本在我屋内,上面都有编号,我这出门在外得需你帮我理一理这些账。”郑平屿目光恳切道。
谢青安看了看手上薄薄的一张纸,又看了看桌上那一堆,咽了咽口水,“我恐怕无能为力。”
“可我只信你。”
谢青安被郑平屿这般郑重其事的话语着实惊住,昨夜才救了我的命,今日多番推诿实是不该,“我——我自己也有许多事情要做,若是有了闲暇那便看看吧,但是账中若有蹊跷我不一定能瞧得出来。”
“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我这便要启程,你不要去那人少之地,最好只在楼中或是书院,若真要去其他地方记得带上望舒卫。”郑平屿交代了几句起身就要出门。
这么着急吗?
“等等,望舒卫你得带着,别把小命丢在外头了。”虽说不知道郑平屿究竟去何处,但把护卫留给她这个举动却是十分冲动且不妥。
郑平屿听出话中担心之意,还想开口再分说几句,林景川在旁忍不住出声,“兄长如何打算的我不知晓,但你绝不能孤身出门,青安我可以看护,王简叔父也会照料青安,你必须得带着望舒卫才能出这个房门。”
说完便抵住房门,头撇向一旁再不看他,大有你不配合那就打一架的架势。
谢青安对林景川的话十分认同,在旁配合连连点头,“他说得对。”
郑平屿无奈轻叹,“听你们的,我带上。”
女大不中留
郑平屿坐上车行的简易马车掩人耳目的往城外驶去,灯火透过四四方方的小窗忽明忽暗地洒在他脸上,抬眼失神看那巍然高楼,这局势远比自己想得要复杂,也横生了许多意外,忽然被楼上一挥动手臂的人影吸引了视线。
“我好像忘了给他换药了,你说我在这挥着胳膊他能懂我的意思吗?”谢青安看着来来往往的马车,根本没看出来哪一辆中有郑平屿,只一味的挥着手。
“大惊小怪,小伤罢了,哪里用得着上药,再说了兄长伤的又不是胳膊。”林景川头疼,自己平时行为举止已经甚为奇异了,如今身边这位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郑平屿只一眼便就看出那身影是谁,眉间一拢不解其意,学着她将胳膊抬了抬,胸前伤口被扯得隐隐作痛这才明白,顿时笑意盈眸心情舒畅。
真想早日事成去过那平淡日子,郑平屿在马车里闭眼养神思绪万千,回京后的满腔仇怒不减半分但多了一点柔情,本以为此生是要孤独终老或是倒在战场上无人问津,但意外之人意外之事层出不穷倒是给复仇之路添了顾虑。
前几日一封金火漆封口的密报落在郑平屿的桌上,忐忑打开一看更是心焦,北滨军中除了士兵之外所有将领一夜之间皆消失不见,查了许久都无线索。上一次出现金火漆密报还是谢家被陷害之事,等到自己回到京中一切都已迟了,这次定不能再重蹈覆辙。
从荟州到顺国最北边的君山镇,也就是北滨军驻扎之地,往返至少需要二十日,之所以说十日是因为林景川的生辰就在十日后,自己日夜兼程当是能赶得上。
马车摇摇晃晃出了城,郑平屿换上早已备好的汗血宝马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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