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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都是小少年穿的衣裳,这件淡蓝色的交领袍买的人最多,棉布的质地,穿在身上很舒服,而且较为轻薄,现在这个季节穿很合适。”
他原本打算给两人推荐柜子上那些粗布制作的,没什么样式的便宜衣裳,不过既然客人说要好些的,他自然不能再往那处领了,若是两人觉得价钱不合适,他再给他们介绍便宜些的也不迟。
李月兰看了看,又上手摸了摸,料子确实很舒服,便直接问道:“这件衣裳要多少钱?”
“这衣裳是纯棉布制成,比普通的麻布衣要贵上一些,要三百八十文。”伙计见这小哥儿活泼可人,心里喜欢,便直接报了一个实诚价。
倒是不贵。棉布做的衣裳和麻布做的衣裳自然不可能一个价钱,想那些柜子上的麻布衣裳,至少也要两百文左右呢。这也是这年头,大多数人家的女人哥儿都会选择买布匹自己回家做衣裳的原因,实在是买成衣太贵了。
也是江堰对古代的物价不够了解,满以为两钱已经够买一身不错的衣裳,而李月兰又正愁没有报答他的地方,便想着尽量买好些的。
“娘,这个衣服好软好舒服。”祝黎虽然看不懂衣裳好坏,但是摸上去的感觉还是清楚的,而且颜色也好看。
门边的伙计还想嘲笑一声他们这两个穷鬼买不起,就听到李月兰爽快地道:“那就买这一件吧。”
说完,李月兰便爽快地掏了钱。
对面的伙计愣了一下,随后立即反应过来,连忙应了一声:“好嘞,我这就给您把衣服包上。”
买了肉,又给江堰哥哥买了好看的衣裳,祝黎的心情很好,蹦蹦跳跳地就跟着自家娘亲往门口走,只是路过某位懒伙计的时候,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很是巧合地自言自语了一句:“我以后要是开铺子,可不能招这么懒的伙计,嗐!”
“你!”懒伙计气得够呛,想骂人,却又知道这母子两个根本不是他以为的穷光蛋,不敢把事情闹大,只能硬生生地把一肚子的气又给憋了回去。
这两个人,明明有钱买细棉布制成的衣服,却偏偏穿着一身洗得连颜色都快掉光的衣服来逛街,明明有钱却装成穷光蛋,这不是故意耍他想要看他出丑吗?!
他们要是打扮得稍微好一点,他也不至于会用那样的态度了!
想到这里,懒伙计更是愤恨,连带着对先时上前去接待的那个伙计都恨上了,忍不住冲着他吼道:“看什么看?!别以为你捡了个生意就能留下来,运气好罢了!”
被他正面吼了一通的伙计也没有与他计较,只是耸了耸肩继续忙自己的事。
他知道对方这些日子心情不太好,听说家里出了些事,只是就算再怎么不高兴,也不该把情绪带到店里来,还发泄到客人身上。
这些日子店铺的生意本就不好,掌柜的却还是请了自己这个新伙计,摆明就是对他有意见了,可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发的懒散,还踩高捧低,赶了不少客人,到最后谁能留下来,还用得着说吗?
李月兰和祝黎不知道这两个伙计心中的盘算,把该买的东西都买了,路过点心铺的时候,李月兰还咬了咬牙进去买了一份草仁糕和一些蜜饯,又花掉了30文,这才有些后知后觉的肉疼,拎着自家小哥儿打道回府了。
罢了罢了,也就难得一次,多花点儿就多花点儿吧,大不了她以后每日去多采些草药,院子里还有些菜也熟了,下回也可以摘一些到市集上卖掉。
他们家采摘的菌子和菜还是挺受欢迎的。
回去的路上还是坐的村里的牛车,只要不是日子实在太难,需要一文钱掰成两文花的情况下,她还是不会太苦着自家哥儿的。
哥儿的体力本就不如汉子,她家黎哥儿又还小,若是来回镇上都用走的,一两次倒是还好,次数多了只怕以后腿脚会落下毛病。
村里的牛车是村长家的,驾车的是村长的二儿子辛坚强,是个体格壮硕的汉子。
他见着李月兰倒没有什么恶意,和人打了声招呼,还下来帮着一大一小把箩筐搬上了牛车。
村里头那些谣言他也听过一耳朵,不过他一个经常跑外头的汉子本就不信这些,而且他听阿父说,李月兰母子克夫克亲的传言都是祝大夫那大哥一家为了霸占祝大夫的家产才传出来的。
后来李月兰回了村子,村里的王万富估摸着是对她起了点儿心思,试探了一两次未果之后,村里头关于李月兰和她那小哥儿克亲的传言顿时就多了起来,是谁在里头使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可王万富是村里的大户,王家也是村里的大姓人家,村长也不可能为了这对孤儿寡母就对上王家人,便只当做不知了。
辛坚强年纪还轻,才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虽然听了自家阿父阿爹的话不会去招惹王家人,可对王万富私底下做的事实在是不怎么看得上。
因而王万富家的下人私底下找到他,让他以后去镇上,不要接上这两人的时候,他压根儿就没鸟对方。
他爹只说了让他别惹事,又没让他做王万富的走狗。他爹好歹是个村长,真当他辛家在村里头没人啦!还使唤起他来了,谁给他们的脸哦?
想到这里,辛坚强对着这倒霉的孤儿寡母倒是态度更好了些,还好心情地和人搭了话:“李姐黎哥儿你们先坐会儿,咱们再等一会儿,要是没人过来就走了。”
他每日都是固定的时间点回村,若是有人提前给他加了钱,他便多等一会儿,若是没有,等到了点儿就直接走了,有些人腿脚慢了或是没注意时间错过了,他可是不会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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