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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驰想回头看他一眼,求饶淹没在疼痛致使的哽咽声里。姜驰攥紧了床单,脸深埋在被褥中,陆景朝听不到他的恳求,一声都听不到。
眼泪把被褥这一片浸湿了,湿漉漉闷着眼皮。没结束,一直没结束。
姜驰的意识被他撞散了,恍惚间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在做什么。进入到一个完全空白的状态。
男人趴下来,胸膛贴着姜驰单薄的脊背,贴在他耳边喊:“小驰…”
声音极具魅惑力,性感又温柔,撞的力道却不是。
姜驰把脸往一边偏,终于看到了陆景朝的脸。
这是一张被欲望笼罩,带了点凶气的脸。对姜驰来说,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陆景朝不会这样,他始终绅士儒雅,拥有他就像拥有了柔软,从日常相处再到床上,一直如此。他不会这样。
“好疼…”姜驰忍不住放声哭泣,他不想陆景朝望见这样狼狈的自己,将脸埋回被褥中。
闷闷的哭声,被褥也压不住。在这细碎的哭声里,男人也好像终于从醉意中清醒,不动了,把姜驰的身体翻过来,抱住他,吻他的泪,“对不起,对不起…”
次日清晨,陆景朝起身姜驰是知道的,男人洗漱完,带着清凉的鼻息,小心翼翼亲他。姜驰没睁眼,将手臂伸出来,懒懒地勾住男人的脖颈,“要走了?”
“嗯。”
陆景朝静静看了姜驰一会儿,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姜驰困极了,任男人摆布,依偎在他身前,呼吸渐渐平稳。
陆景朝安静抱了一会儿,此刻他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姜驰的胸口,肩膀,手臂,腰和腿,所有能看到的地方,原本白皙的皮肤,表面布着无法忽视的粉色斑驳,颜色深浅不一,每一寸都在帮他回忆昨夜是如何的恶劣。
“陆景朝?”姜驰动了动,显然也没睡安稳,眯看眼看他,“不要了。”
他以为陆景朝临走还要做一次,怕他赶不上飞机,说:“把早餐吃了再出发,不用管我了,我想再睡会儿。”
陆景朝答应着,行动却不是。姜驰那处流了血,昨晚上了药,现在需要再上一次。姜驰自己肯定不会照办的。陆景朝抹药的动作很轻,饶是如此,姜驰仍疼得皱眉要躲。
“我的错。”陆景朝保证道:“下回再这样,你骂我打我,怎么都可以。现在想骂想打,也可以。”
一早便说这种话,姜驰实在不知道怎么应对,昨晚确实是气得想咬死他,一夜过去又只有心疼他。
“我没怪你。”姜驰说:“但,你得告诉我,昨天应酬,发生了什么让你不开心?”
陆景朝没有立刻回话,慢慢抹开药膏,肯定还是疼的,陆景朝一边和姜驰接吻转移注意力,一边把药推进去。
吻结束药也涂完了,陆景朝帮他把睡裤整理好,连着被子一起抱着他,“工作上一点小事,已经解决好了。”
“多小的事?”
“不值一提。”
“哦。”姜驰看着他,根据他的表情来判断话里的真假。可惜他什么都看不出来,陆景朝俊朗的外表下,没有一点欺骗的意思。
姜驰除了感叹他有一副好皮囊,便是感叹自己拥有了好皮囊的主人。思绪飘远,困意来了,姜驰嗅着陆景朝的气味安稳睡去,陆景朝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午后外边下起了雨,姜驰恹恹地坐在餐桌前吃饭,算了算时间,北京到吉隆坡大概六个多小时,陆景朝下午才能落地。姜驰想念地厉害,提不起兴趣做任何事,看了两部电影后,陆景朝发消息说到了,在去酒店路上,晚上有饭局,不常看手机。
姜驰在意的却是,一个电话都没有。
这个想法一生出,姜驰便轻轻拍了自己一小巴掌。
他是别扭的。
往常做完后的温存与现在的零星几句形成对比,难免心里有落差。他想陆景朝多关心一句,问他有没有吃饭,身体舒不舒服,北京降温了,出门要穿够。
他怀着这样的期待,没有回复陆景朝这两条消息,仿佛一个望夫石,捏着手机在偌大的客厅来回踱步。
雨停了,这场无声战役姜驰败下阵,他叮嘱陆景朝少喝酒,早点睡,随即换好衣服去了杨会住的小区。
在楼下等了十多分钟,杨会风尘仆仆从外回来。这个点见到姜驰倒有点意外,两人去了附近的咖啡馆。
杨会坐下说:“你后天就要回剧组了,可以安心在家再休息一天。”
姜驰当然不为工作的事来,他犹豫了一番,直接问:“陆景朝昨晚是和什么人应酬啊?”
陆景朝昨晚的反常,真是工作遇到不顺,还是别的什么,他想知道。但这是他第一次过问陆景朝工作上的事,所以表情和动作都不够自然,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他露出了一抹淡笑。
“繁华里度假山庄项目的合作伙伴。”杨会看着姜驰。姜驰是一副没有休息好的疲惫样子,脸色苍白,有一点病态。
姜驰问:“这个项目谈得顺利吗?”
“虽然我没参与,但这个项目一直都很顺利。”
姜驰若有所思点头,“他喝得太醉了,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问到了点子上了,杨会昨晚也纳闷儿,他说:“陆总一直觉得喝酒误事,从来没有像昨晚那样醉得需要人搀扶的地步。”
姜驰点头,杨会说:“不过昨晚我去接陆总,看到的人是王导。”
陆景朝和王叶川是好朋友,一起喝酒倒没什么。
回去姜驰翻出王导朋友圈,他筹备的新电影上个月在北京开机,不知道有没有换场地,姜驰试探性问王叶川明天有没有空。王叶川没问什么事儿,给他发了个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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