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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姜驰的拇指在烟身上轻轻弹了弹,烟灰簌簌落下:“要赔多少钱?”
“取决于你配合的程度。”
姜驰嗤笑一声,没有继续第二口,粗暴地将烟压在烟灰缸里,捻了两下。
“行。”姜驰没换湿透的戏服,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随意披在身上,没再看杨会一眼,径直推门走出去。
黑色轿车停在毛雨中,季黔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立在车门旁,姜驰走近,他无声拉开后座车门。姜驰没打算上车,在车门前僵几秒,最终还是低头钻了进去。
陆景朝在后座打电话,视线从车门被拉开起,就落在了姜驰身上,先是皱眉,等姜驰坐下后伸手摸了摸他湿透的戏服。
姜驰推开他的手,将脸转向窗外:“有话快说,我还要赶回片场。”
哪知季黔上来就启动了车,姜驰攥紧拳头又松开,最后什么都没说。他的背包还留在化妆间,手机、房卡和每晚必须吃的褪黑素都在里面。
陆景朝挂断电话,伸手来解姜驰的纽扣,“怎么不换了,你会生病。”
姜驰抗拒地挣了挣,陆景朝不把他的挣扎放在眼里,强行把他湿透的戏服扯下来扔在脚边,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随即裹在姜驰的肩上。
陆景朝攥紧衣领,不让姜驰有挣脱的机会。一股清淡的冷木香气将姜驰困在方寸之间,姜驰气不过,抬眼瞪他,“我还有一场戏要……”
“杨会去和王岩说了。”陆景朝打断他的话。
“说什么?”
“说你这段时间需要休息。”
“我不需要。”姜驰猛地扯下他的外套,捡起自己的就要套上。
陆景朝重新拉整齐,死死压着。两人在较劲儿,谁也没有赢,都恼羞成怒,都气红了脸。
陆景朝注视着姜驰,“你在闹什么?”
没有回答,姜驰闭眼靠向车窗,一副拒人于千里的疏离样。
“空调关了。”陆景朝吩咐完季黔,转回来时目光灼人,“我在问你话。”
姜驰又是好一会儿没说话,雨终于下起来,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看不到外边的景色。车里很闷,闷得人喘不过气,姜驰的把车窗打开一条缝,嗅到清凉的风才缓缓地道:“两件事。分手和解约。”
“什么?”陆景朝的视线在他脸上逡巡,拍戏时带血的妆容已经被雨冲刷得差不多,此时干干净净的脸因为那个没消的巴掌印,看上去是一副楚楚可怜状。也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出了最决绝的话。
没有前因后果,只通知一句分手。
车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阴冷扑面而来,姜驰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季黔停稳车识趣地离开,姜驰刚拉开车门,就被陆景朝‘砰’一声拉回来撞上。
“你……”姜驰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人,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陆景朝从没这样凶过。
“小驰,我们得好好谈谈。”
姜驰点点头,靠回座椅,“分手和解约,你想先谈哪一个?”
陆景朝没有回答,只是解开压在姜驰身上的安全带,将人捞到腿上坐着。温热的掌心贴着姜驰的后腰,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哪个都不选。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分手的。”
“我只有这两个问题!”
姜驰用全力推搡陆景朝的胸膛,仍撼动不了毫分。西装外套在他挣扎间滑落了,露出被湿衣服捂得泛红的肩膀,薄薄的,陆景朝的唇贴在那片肌肤上,温热的呼吸使得姜驰浑身一颤。像被几簇蒲公英追着挠痒,怎么都躲不掉。
“就算要分手,也总得有个理由。”陆景朝深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吐出来,指腹一下一下摩挲姜驰的后脖颈,“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是嫌我陪你的时间太少,还是…你真的不爱了,想分开?”
陆景朝按着姜驰的脊背,仿佛要将人揉进身体里,可又舍不得让他疼,力道总有克制,轻轻地按揉,轻轻地说:“小驰,我回到家,发现你把你的东西都搬走了,一样不剩,你要我怎么想?我看到你说我们结束,我以为你在和我闹别扭,想哄你,消息发不出去,所有联系方式都联系不到了,我怎么想…”
“好,轮到我说了。”姜驰被迫埋首在他颈间动弹不得,鼻尖都是他的味道,一点烟草,一点木香,这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总让姜驰没办法控制自己,莫名其妙情绪泛滥,如何喜欢就如何难过。
“你生日那天,我想给你惊喜。”姜驰闭闭眼,将泪意压回去,“我请了三天假去吉隆坡找你,结果我在你房间里看到了别人,他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浴巾。那是你的房间,陆景朝,你让我怎么想?要我问你他是谁?还是问你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我做不到,我不喜欢这样。”姜驰攒足了力气拉开彼此的距离,“我又不是疯子,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事让自己变成疯子!”
“你来过?”陆景朝握住姜驰的手,“小驰,他在我房间,我事先并不知道——”
不等他说完了,姜驰道:“他知道你是谁,有你的房卡,在你的房间洗澡,他告诉我,你让他先回来洗澡。”姜驰问:“我误会了什么?房卡不是你给他的?”
“或许是酒店方的疏忽,但房卡绝对不是我给他的。小驰,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酒店疏忽?陆景朝什么身份,酒店再会疏忽,也疏忽不到他的头上。“不重要了!你爱怎么玩是你的事,别拉上我,我不会陪你,我恶心。”姜驰不愿再看陆景朝一眼,捡起外套穿上,拉开车门下来,裹紧了闷头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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