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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镇被吓得酒醒一半,激灵翻下床,开了灯,他眯眼看着撅在自己床上的吉磊。
刚刚周镇倒下去的时候,后脑勺正磕在吉磊鼻子上,吉磊在睡梦中被砸醒,此时半死不活的趴在床边,鼻血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周镇愣了几秒,想去拿桌上抽纸,谁知脑子想一出,脚上做一出,他上半身已经探出去,脚慢半拍才抬起来,一个趔趄,险些一头撞死在桌角上。
一记猛虎扑食,把桌边的玻璃杯碰到地上,啪地一声,震醒了在吉磊床上的陈在途。
陈在途被灯刺得眯着眼,只见周镇栽在桌子前,吉磊趴着流鼻血,两人都是只露后脑勺不露脸。
脑瓜子嗡嗡的,陈在途问:“你俩大半夜的做什么?”
没人回应,感觉都死了。
没辙,陈在途翻身下床,鞋都顾不上穿,他就近原则,先去看周镇,结果才走一步:“啊!”
陈在途喊了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回床上。
因为他从不一惊一乍,更别说大呼小叫,所以趴在桌上的周镇跟撅在床上的吉磊同时抬头朝他看来。
陈在途左脚放在右腿上,白色的袜底很快见了红,他踩玻璃杯的碎片上了……
十分钟后,处理完伤势的三人,狼狈不堪地坐在一起复盘,他们是怎么回来的。
堵着一侧鼻子的吉磊闷声说:“嘶…我好像听见赵允跟老板说话,说她拉得动,她用什么拉的?”
脚上贴着创可贴的陈在途说:“你这么说我也有点印象,我听见她跟宿管说,活的。”
吉磊:“那估计是她了,不然也不会分不清床,乱放的。”
陈在途:“她想割我们腰子一个人就够了,无痛取肾,管杀也管埋。”
要不是之前抢着在酒店扫码买单时见识过赵允的力量,吉磊跟陈在途很难相信是赵允一个人把他们三个送回来的。
两人说话,光着膀子冲过冷水澡的周镇一直在沉默。
吉磊瞥眼:“还晕着呢?”
周镇眼神涣散:“本想在她面前露个脸,没想到变成现个眼。”
吉磊:“往好处想,她还扶你上床了呢。”
周镇眉头一蹙,吉磊以为他要骂龌龊,结果周镇说:“难受的就是我压根不记得。”
吉磊笑:“她真挺好的,好学又好玩儿,主要你永远猜不到她还有什么隐藏技能,你赶紧追上她,我要天天跟她一起玩儿。”
周镇慢动作瞪向他,吉磊立马挑眉:“我喜欢她这个人,不是喜欢她这个人。”
周镇听懂了,又慢慢别开视线。
陈在途冷不丁问:“你们身上疼吗?”
吉磊动了动肩颈,呲牙:“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是有点儿酸。”
吉磊问周镇:“你疼吗?”
周镇后背很多可疑红痕,他不知道哪来的,因为他没见到铁锅炖家的托运车就是一栏一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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