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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灵:
不与他计较,周灵道:“当时的邀请信这么凑巧,难道你就没有怀疑?”
萧衡正要喝茶的动作一顿:“萧广说,这是秦升给他的。”
周灵:
“若在场所有人都是细作,那封邀请信原来的主人,岂不也是刘思源的眼线?”
看着萧衡茶在嘴边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一脸尴尬窘迫的表情,周灵明白了大半:“你让他上来我问问他。”
“不行。刘思源一直盯着我们的动作。”萧衡想也不想地就拒绝。
周灵从未感觉萧衡像今日一样迟钝,语气罕见带了几分不耐:“那萧怀远上来你跟他说,看看他的人会不会误以为你们在密谋。到头还是一场空。”
萧衡眨了眨眼睛,兀地周灵竟然被自己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是说、我们不能再被他怀疑下去,这个意思。”
萧衡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我是担心萧广贸然暴露身份。”
“他?”周灵犹疑,萧怀远给她的印象不说是精于谋略,至少也算得上是个心思深沉,虽然那时是她误以为他要除掉萧衡,不过萧衡过年时候讲的那些,也不就是这种形象吗?
但是再说来,萧怀远某些时候确实有些冲动,尤其是说不过她,搬来萧衡当救兵时。
周灵顿了下道:“那、他…”
萧衡道:“还有就是,他有一未婚妻,不与旁人多言,过来时…你不要太在意。”
听出这是委婉地替萧怀远开脱他的坏脾气,周灵倒不是很在意,一路上已经领略得足够。然而不等萧衡捏好手势,萧怀远便自行上前。萧衡微微背过身去佯装欣赏表演,目光掠到角落的屏风处。
那人黑布红腰装扮,佝偻着背,小心翼翼偷看周围,与他对上,登时五官都被吓得飞散。
随后似是有人叫住了他,他也再不敢直起身子,匆匆掏出了一封信走了。
黑布挂红腰,头戴长纱帽,掌印镇朱砂,秉笔代天言。
这是司礼监的人。
阿尔图与刘思源的一番交锋在场之人都听得清楚,知道在场宾客除了他们三个都是刘思源的眼线,仔细一看,那群人表面上见着刘思源生气战战兢兢,实际丝毫没有惧意。
听到刘思源说一百两黄金时,周灵和阿尔图一样的不可置信。
萧衡道:“两年前那首领被我们押在手里,假意与我们谈判。当时连战数久,物资告罄,士兵体力不足,他便打算以一百两黄金换他一天的命和我们一天的口粮,为的就是他的部下及时赶到纵火烧山。”
“报仇呢,这么小心眼。”周灵心里吐槽。
然而刘思源的话头突然落到自己身上,周灵还是惊了一瞬。
第一回,她将那些话原封不动又说了出来,刘思源极尽满意,阿尔图的表情却像是要喷火。
总之最后都是要打起来的,他们三方势力目的各不同,比起刘思源埋伏他们俩,倒不如她提前加快进程,假意笼络阿尔图。
他们谈话的间隙,周灵递给萧衡一个眼神,朝对面宾客的方向一挑眉。
萧衡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句话不说,却又好像不用说。周灵搭上萧衡的手,意为哪里说得过了便提醒自己。然而,奇怪地,萧衡自始至终都没有阻止她。
周灵一说伥鬼,那黑衣人便动了手,而后阿尔图也有了动作,不过他们被刘思源的人逼成这样倒是她没想到的。
吕族善骑射,自幼训练,加之一年两次的大迁徙,几乎一生都在行走,更不必说被委以互送粮草重任的阿尔图。
他绝不会这样轻易倒下。
宾客几乎要将周灵三人围进一个圆圈,方才见着萧衡和萧怀远将那黑衣人打晕,这会也不敢轻举妄动。萧衡和萧怀远这边则是不大愿意出手。
刘思源冷哼一声:“白白浪费我时间。”指挥他们:“拿到地牢审问,做不到你们也别想活。”
说罢那群人红了眼,四面八方一齐围攻上去。
周灵站在二人中间,前是萧衡后是萧怀远。自他们上来的一瞬间萧衡和萧怀远双双动手,萧衡一个箭步卸掉为首者的胳膊,空中腾飞一左一右分别踹倒意图近身的人,将三人拎起往后面扔去,又砸倒了一大片,原先的圆形局势凹下去了一角。
这边的萧怀远眼睁睁看着那群人离自己越来越近,神情不屑。为首的大喝一声后出拳,却又在拳头即将落到脸上之际瞬间转变方向,转而从里衣掏出了一柄匕首。
“当真以为我过来是送死的吗?”
萧怀远眉目一凛,仔细观察着他的动作。匕首短而锋利,刀尖倒映着那人越来越清晰的越来的脸色。萧怀远找准时机,借着桌上的酒盏一前一后扔出去,分别砸中了那人的手腕脚踝,后者登时控制不住重心倒下。忽而手腕一松,他的匕首已经被萧怀远轻轻松松拿在手心,刀光里他的心脏猛然震颤,奋力向后倒去意欲远离,再睁眼回过神来时,萧怀远的匕首离他的眼睛不到一寸的距离。那人吓得浑身冷汗,大气不敢出。
“都走,或者你们都死,选一个。”萧怀远语气森森。
那人渔夫装扮,口齿不清地应下,而后在萧怀远放他起身的一瞬眼里漏出一丝精光。
萧怀远背对着他,脖颈近在眼前,渔夫悄悄摸出一排针,正准备趁萧怀远放松之际扎上去,眼前的萧怀远忽然消失不见。
而后背上一股巨大的冲击,他手一松,左右各十根银针,针针是他预先藏好的剧毒,扎进了他的后脑,太阳穴,手臂和小腿。渔夫瞪大双眼,挣扎不过几下就没了声息。萧怀远抹掉匕首上溅到的血迹,看着手拿小刀仍有些畏惧的屠夫,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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