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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野蜂极速飞过,什么都听不清,除了嗡鸣。
周灵心砰砰跳,但京城距离永州将近几百公里,她不能回头。
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总不能什么都做不了。
萧衡为了避人耳目,在一个略微偏僻的地方提前带着萧怀远下了车,另叫了一辆马车送周灵和红杏。临走前他注意到周灵有些苍白的面色,然而只是匆匆一眼,便和萧怀远换方向赶路,什么都没说。
红杏握紧了她的手,马车来了又继续开始走动。不过半个时辰,稳稳当当停在路边。
下面有人道:“两位小姐,可以下来了。”
没人应,她又道:“两位小姐快下来吧。”其实间隔时间极短,二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阵脚步声,离这里越来越近,还有些快速移动产生的摩擦声。
红杏急道:“我们下来了,你们别催。”
然而话没说完,有人掀开了车帘,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双修长白嫩的手。
阳光洒进来的多了,那人一头长发随意的挽起,淡淡地描了眉画了唇,但眼睛尤为明亮,盖过装点修饰的其他五官。睫毛轻轻颤动,见着里面的人笑了笑,时值正午,额头鼻尖细碎的光影如同石子投入水面的涟漪。
她偏头,更多的光落到轿子里,照亮了周灵座位边上的一角,原先暗红色的坐垫这会也饱胀起来。
她问:“你们是阿远说的”
周灵:“是。”
她便是林姝了。
林姝又笑了,耳边鹅黄色的坠子叮叮当当晃动,带着好听的响,像她的声音一样清脆动人:“好,下来吧,就等着你们呢。”
红杏略有些犹疑,悄悄看周灵的神色。
林姝伸手,示意周灵搭上来。周灵一只手背后悄悄安慰红杏,另一只手虚虚搭在林姝手心。刚想着为什么她亲自来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整个身子突然猛地被拔出来。
周灵:!!
真的是拔,周灵如同风筝般破开帘子飞到地上,没等站稳,又听林姝对红杏颇为跃跃欲试道:“来,你也来。”
力气这么大?
周灵刚想救人,身体都没往后扭一下,就见红杏大叫一声飞到了她的身旁,两个人站得齐齐整整。
林姝拍拍手,满意道:“别担心,在这里很安全的,你看你们的脸色,怎么都那么差。”
她穿着一身鲜嫩的黄,颈上围了一圈毛领子,粉面黄衣,神采奕奕,如同开春的冻河。
林姝:“早说了萧子真不用担心,我怎么会吓到你们呢?你们刚过来,饿不饿?走,吃饭去。”
她说着,一掌拍在红杏的肩膀上,后者惨叫一声,额上立即冒了冷汗。
周灵和林姝都大为震惊,场面一时混乱。
好在随行的队伍里有个医师,一观察一把脉,咔嚓一下,红杏又是尖叫一声。
医师抹了把汗:“小姐不要再用这个力度了,以免伤人。”
这一下胳膊竟然脱臼了?周灵震惊,林姝一点都不像是面上瞧着温婉文弱的样子。
林姝不好意思道:“抱歉啊,忘记你们不会武功了。我从小跟着我爹训练,下手有些没轻没重的。”
红杏惨白着脸色摇了摇头。周灵见状道:“不如让她先回去休息吧,路上奔波总是疲乏。”
“可以。”林姝一口答应,偏头吩咐小丫鬟带她进屋。
“灵姐姐!”红杏咬着唇,一副倔强的样子,周灵轻声说了句没事。
“咦,还不走吗?”林姝疑惑,看她们俩难舍难分的样子,歪头:“你要去陪她吗?”
“不。”周灵下意识反驳,林姝是萧怀远的未婚妻,或许知道点什么。
想到萧衡听到皇帝驾崩的那个眼神,她就不由得有些难过。
林姝应下,跑过来一把勾住她的肩膀:“还等什么,那走呀!我还有好多事情想问你呢!”
人不可貌相,周灵深深地意识到了这句话。
林姝一边将她引到屋内一边介绍:“见笑了,有些乱。你喜欢吃什么,我吩咐厨子去做——来这里!”
四四方方的屋子,进门一道厚重的木质屏风,雕花精致但不繁重。里屋一个高大的梳妆台,散落着各式各样的首饰,华丽迷人眼,床边暖黄色的帷帐垂下,显得明亮又温暖。本以为这便是全貌了,然而林姝神神秘秘笑着,牵着周灵的手,绕过床头,在墙上一按——
沉重的石墙竟缓缓后退了几分,露出来的,一整面墙的兵器,长刀短剑,各式各样应有尽有。周灵震惊到不知道说什么好,心下也警惕了几分,试了试,却挣不开她的手。
“没事。”林姝轻笑道,缓缓又按了另一处,石墙合上了。她转过身,恢复了原来那个温和的样子:“吓到你了吗?”
“有点。”周灵诚实道。
“那真是不太好意思。”她吐吐舌头:“待会再跟你说,先去吃饭。”
“去哪”还没问出来,林姝又是带着她七拐八拐到了另一处,绕了不知道多少个弯,才在一片竹林附近停下来。周灵一开始还在留心着路线,到最后却是全都搞混一概想不起来,只能摸紧了腰侧的弹弓。
“到了到了。”林姝说着,引周灵在一个小桌子前坐下,拍拍手,左右两侧下人鱼贯而入,面上一道道摆盘精致的菜肴。
林姝笑眯眯:“饿了吧,带你走了这么远的路。”
周灵拿不准她的态度,道:“还好。”
“边吃边说,来。”她递给周灵一双筷子,自己却不动,周灵硬着头皮,试探性夹了一筷子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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