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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衡警觉,正正喊了声:“皇叔。”
“你回来了。”萧义景变老了,萧衡久不见他并未察觉出来,萧怀远却莫名感受到这一点。他身上有一股威压,就是那时被他训斥地一文不值时他也不曾像现在这样。萧义景噙着一个似是而非的笑,看过来时宛如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定了定神,萧怀远告诉自己要稳住,萧义景越是不对劲,就越有可能暴露更多的破绽。
萧怀远也跟着喊了一声:“皇叔。”
萧义景:“哦?你也来了,怎么不说话?”
萧怀远登时一股被轻视之感,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
一直沉默的魏逊迅速从身后取了第二根箭,然而绷紧的弓身却在下一刻被斩断,魏逊反应极快地后退,这一退便落在三人身后,几乎是要到门外。
萧义景手中一柄弯刀,锃亮如银。
萧义景冷冷道:“我有说叫你放箭吗?”
魏逊立刻低头:“是。属下知错。”
“你以为还有改过的机会吗?来人。”
门外突然齐齐围了两排黑衣士兵,整个人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萧衡心里大骇,这是一开始就布置好的吗?他和萧怀远来时竟完全没有发现。
不对,这种程度的士兵,绝不可能是宫中训练出来的,他了解。但是萧义景据说同样非常擅长练兵打仗,由他调教出来的未必做不到这个。但是
什么时候,是他亲自带兵操练了?
萧怀远见着他要对魏逊动手,大喝道:“他要做什么?他做错了什么事情不能改过?”
脱口而出后,萧怀远感觉那股威压再一次降临在自己身上,比一开始更甚。萧义景转身,沉声道:“这难道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
萧衡道:“萧广不知礼节,我定好好教育。只是皇叔,魏逊不过一时擅自行事,并无大的过错,还望皇叔开明。”
萧义景突然轻笑一声:“还要我开明。”
随即他一步上前掐住魏逊的脖颈,后者脸憋的通红,丝毫不反抗,慢慢闭眼,如同砧板上的鱼肉。
萧衡摁住萧怀远的肩膀,急急道:“皇叔。”
“萧衡!要论不知礼节,最过分的难道不是你?你不要忘记了,出宫的时候,你已经被废了太子的身份,那你现在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二。他擅自行事,并无大的过错?萧衡,你不要告诉我,出去几个月,以前的东西全都忘记了。战场行事,擅自行动和不听指令是大忌。而魏逊,两错齐犯,早就要死了,哪里等的来我动手。哼。”
说罢,他缓缓松手,魏逊闭上的眼睛倏而睁开,感受到空气一点点挤入鼻腔,那种眩晕又尖锐的疼痛,开始大口大口呼吸,脊背一弓一弓。
“你”萧怀远刚以为萧义景要放过魏逊,转眼就见着两个士兵一左一右将魏逊架了起来,怒上心头:“你到底要干什么?”
萧义景睨了他一眼:“萧广,你走之前我对你说的什么?你在做什么?我以为那些话能让你好好反思,没想到你还是甘心躲在萧衡身后。”
“但是你也不全是毫无用处,竟然真的把萧衡找回来了,算是帮我省了不少力。”
“萧衡通敌叛国之事一日不解决,我越国一日就有如此大患,原先皇帝念在你战功赫赫,想着功过相消,贬你做个普通人就算了。哪知你又不知廉耻地回来,还落到我的手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萧衡想过很多种情况,却没想过萧义景对他如此防备,但他说的在理,一时间竟找不出什么强有力的反驳。不断思索之际,听到萧怀远道:“皇叔要这么说恐怕不对。”
萧义景眯眼:“哦?”
萧怀远站出来:“我答应您的命令找来萧衡,但只管将人找来就能下论断了吗?若是明日说给那些老家伙听,恐怕也要讨论好一阵子吧?还是说,您在此期间已经完全向他们昭告了萧衡通敌叛国之事的真相?”
“况且!我今日与他前来,是听说了父王病重的消息。既是父王拨除萧衡的身份,便已经对此事做了个了结。然而不论何种身份,身为臣子,难道还能在这时候也避而不见吗?父王一向推崇孝道,恐怕不愿意看见这种场面吧。”
好一个借皇帝的口来压他,萧义景冷笑,面上丝毫不显,状作思虑。
萧怀远见他还要算计,更是道:“那一切后果,都要等我们见了父王才能论断!”
“呵。你要见他,他兴许见不了你。”萧义景道。
萧怀远紧张:“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也知道皇帝病重,身为臣子不多加考虑,现下丑时,你要叫他爬起来感念你的孝心么?”
萧怀远语塞:“我”
萧义景手一挥:“不必多言!”
随后看向奄奄一息的魏逊:“魏逊有错在先,皇帝既然叫我代理朝政,那么赏罚用人,自然也是听我的。将魏逊压入地牢,等我发落。”
他转回来:“你说的有理,种种结果,等皇帝发落。今日之事就当过去,我不追究。”
收拾完这一切,萧义景遣散了士兵随从,只留他一人在原地。寒凉的月光在他身前,背来一道阴影,他就站在那道阴影里,手上,捏着一张窄窄的字条。
捻了会,又觉得不必要打开,嘲弄了声,路过一口井,便扔进去了。
他决定过两日再去好好探望魏逊。
情真
林姝这次给周灵上的是酒,塞子一拔开,扑面而来浓厚的酒香。
周灵嗅了下,迟疑道:“红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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