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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田是上月才进府的小厮,托了关系被分到二公子的连云轩伺候。
二公子性情温和,从不为难下人,又是未来府里的主子,这本是一件再美不过的差事了,谁成想没伺候几日,二公子就伤了腿,在院中养伤。
病中的二公子好似换了一个人,脾气变得阴沉不定,对他们动辄打骂,阿田一看见他,双腿就吓得站不住。
今日又轮到他去厨房取二公子每日要喝的药,阿田提着东西在连云轩外转了又转,犹豫着不敢进去。
一回身,却见二公子贴身伺候的明行往这边来了。
阿田连忙迎上去,赔着笑脸:“好哥哥,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明行瞥一眼他手上提着的东西,皱眉:“怎么还不送进去?耽误公子吃药可要你好看。”
阿田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
明行一下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胆子小成这样?二公子又不会吃了你。”
阿田苦着脸,低声嘟囔:“从前的二公子是不会,可……都怪那该死的贼人,害得二公子这般!”
明行瞪他一眼,他立刻住了嘴。
“管住自己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明行将阿田手里提着的东西接过来,没好气,“去去去,躲懒去吧!”
阿田如蒙大赦,撒腿就跑:“改日请哥哥喝酒!”
明行翻了个白眼,提着汤药跨过门槛,不自觉放轻了脚步。
裴邈的伤养了数日,此刻并没有躺在床上,他正坐在棋盘边,一手执白,一手执黑,与自己对弈。
若是忽略他不自然的腿和面上阴郁的神情,当真是一幅赏心图景。
见明行进来,他瞟了一眼,神情阴恻恻的:“梁子濯那边的消息可到了?”
“方才到的,小的一见便赶紧送来给公子。”明行将汤药放下,从怀中取出一支极细的竹筒,双手递上。
裴邈接过来,拧开竹筒,取出其中的纸条。
明行恭敬立在一边,眼神不自觉落到裴邈的腿上,想起前日太医与大人私下所说的话,二公子的腿怕是好不了了。
正想着,门外通报,大人来了。
裴邈将竹筒和纸条收入袖中,目光回到棋盘上。
裴修远一进门,便问他:“为何要将医官院众人皆拘禁下狱?这其中可有好几个我们的人。”
裴邈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伤腿:“父亲这一局已筹谋许久,若不是万不得已,儿子也不会临时改变计划,那几个人不会有事。”
裴修远不置可否,捏了捏眉头。
如今太后病倒,今日朝堂上再提皇上亲政一事,要他们三位辅政大臣还政,接着地方官员奏报多地有时疫兴起,请求朝廷派人赈灾,西北一带又再起边患,文臣武将吵起来就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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