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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有些嘚瑟地开口,踢开脚边的一块小石头:“没你那么好,但也不差,上个华大还是绰绰有余的。”
阿离一开始知道他要考华大的时候,还是比较惊讶的,因为华公大和华大在同一个地方,两所学校相差不到五公里,几站地铁就到了。
她问过江野为什么是华大,他也只是得意地笑笑,不肯告诉她真正的原因。
“高考之后你有什么安排?我爸妈现在各管各的,我也不乐意在家待着,要一起出去旅游吗?”江野有些期待地问道,垂眸看向她。
江父江母这场架,断断续续吵了快两年了,中间也不乏突然和好,再过几天又恢复成剑拔弩张的状态,江野冷眼瞧着,已经不再会为此伤心郁闷了。
阿离顿了顿:“我没什么安排,外婆那边也没有事,旅游……去哪儿啊?”
她没怎么出去旅过游,节假日不是在家刷题,就是泡图书馆,高考后的这个暑假她是想好好放松下,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玩。
江野长眉一挑,双手抱在胸前:“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去弄,包管你满意!”
阿离抿唇点点头,见时间不早了,便调转脚步往教学楼走去:“走吧,我还要去办公室领明天的体检表,等会儿给同学们交代注意事项,晚了怕来不及。”
“好。”江野朗声应下,恨不得明天就高考,大后天就出发去旅游。
可惜离高考还有几个月,明天他们得去市医院做高考前的体检。
半月后的课间,江野、柏高、韩子轩三人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柏高的成绩还是那个样子,他家里也放弃了,打算送他出国去读书,可是柏高不乐意,和家里吵了几个来回,谁也说服不了谁。
韩子轩这边倒是不需要怎么操心,按部就班地参加完高考就行,以他的成绩上个好学校轻而易举。
两人正聊着毕业旅行的事情,想要拉一旁的江野一起,江野却耷拉着眼,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柏高用手肘推他一下:“你怎么了?怎么跟丢了魂一样?”
江野回过神,没理他们,也没说话。
正在这时,一班的学委抱着一大摞资料从办公室走了过来,看着她有些抱不动的样子,江野径直走过去,全部接过来,看到了上面的字:体检报告。
他随口问道:“怎么是你去老班办公室领这个?阮篱秋呢?”
学委先说了声谢:“她好像这个月都请假了。”
江野一愣:“我怎么不知道?”
学委奇怪地看向他:“老班还没跟班上说,你当然不知道,我也是刚刚去办公室才知道的。”
身后的柏高和韩子轩也凑了过来,满脸促狭。
江野不自然地咳了几声,先把这堆体检报告送进班里,然后又走了出来。
柏高先上前一步:“诶,你和你们班那班长指定有点事情吧,能不瞒着朋友吗?”
江野下意识否认:“有个屁的事,别瞎说!”
“真没有?”柏高欠嗖嗖地靠过来,明显是不相信他的话。
要知道这三年的时间里,江野推了他们无数次吃饭和邀约,就连他去江家抓江野也经常扑空,这实在太过奇怪。
有几次柏高拉着韩子轩跟上江野,想看看他到底是去干嘛,结果发现他不是走进了学校,就是走进了图书馆、自习室,简直跟被夺舍了一样。
柏高和韩子轩推理了很久,才得出江野悄悄去见的人,是他们班那个班长。
江野翻了个白眼,目光看向底下的操场:“不信拉倒。”
这晚是江野第一次放学身边没有阿离的身影,他闷声骑车回家,给阿离家打了几个电话,可是都没人接。
看着渐渐熄灭的手机屏幕,他有些颓然地坐在床边,除了这个电话号码,现在他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能联系到她。
阿离从来没请过假,连重感冒也只是晚自习后再去诊所输液,完全不耽误白天的学习。
江野将手机往旁边一扔,神思不属地躺倒在了床上,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她父母回来了?
时钟的指针一圈圈走着,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他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江野找到班主任询问了阿离的请假原因,却得知阿离的外婆帮她请假时,没有说具体的原因,班主任也不清楚。
江野有些郁闷地走进教室,看见阿离的座位上仍是空空如也,只有那份体检报告还摆在桌上,没有收起来。
他不自觉地走了过去,目光从她桌上扫过,鬼使神差地翻开了那份体检报告。
……
江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冲出的学校,又是怎么一路疯了般地闯过无数个红灯,冲到医院楼下的。
他跌跌撞撞找到心脏外科病房,推开那扇虚掩着的房门时,正看到阿离靠坐在病床上,脸色很白,手背上打着点滴,头发花白的外婆正在一旁陪护。
看到他突然出现,阿离和外婆都愣住了。
阿离很是惊讶:“你怎么来了?学校今天不是要上课吗?”
江野气喘吁吁地走进去,双手都忍不住颤抖,没有说多余的话:“……我来看看你。”
阿离对上他关切的眼神,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已经都知道了。
外婆招呼江野在床边的凳子坐下:“是江野啊,你坐,我去洗点水果进来。”
阿离坐起身,急道:“外婆你别忙了!”
她住院检查这段时间,外婆忙前忙后,累得人都瘦了一圈,阿离实在不忍心再看她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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