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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伸手勾住她一缕发丝,缠在指尖把玩:“真漂亮的头发……”
声音低得只有我们能听见,看着她脖颈泛出淡淡的红晕,连耳垂都染了绯色。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她的声音还是冷的,却没刚才硬了,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不是想让我收下珍珠,再跟陛下说我欺负你?”
“怎么会?”我把锦盒放在她手里,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脉搏,能摸到那细微的跳动,“殿下要是不喜欢,扔了也可以,我不会怪你。”起身时,猩红裙摆故意慢些扫过她的脸颊,带着玫瑰的香气,惹得她鼻尖动了动,眼神不自觉地跟着我走。
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珍珠碰撞的脆响。
我回头看了眼,白雪正拿着链子,偷偷往脖子上比,耳根红透了,嘴角藏着笑,连手里的面包都忘了吃——
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一点温柔,就能让敌意化成绕指柔。
国王捏了捏我的手,指尖带着温度:“你倒会哄她。”语气里带着笑,不再是之前的冷。
我靠在他肩上,发梢轻轻蹭过他的脖颈:“殿下是陛下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女儿,我当然要疼她。”
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掌心,摸着他掌纹的走向,“只是我怕,殿下还是不喜欢我,觉得我是坏人。”
他停下脚步,转身抱住我,胳膊圈得很紧,让我贴在他的胸膛上,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有我在,她会喜欢你的。”
说着吻了吻我的额头,阳光落在我们身上,暖得要化了,“以后多让你们相处,久了她就知道,你是好母亲。”
几天后的下午,内侍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都白了:“陛下!王后陛下!不好了,公主殿下在森林里迷路了,侍卫找了半个时辰,还没找到!”
我心里一紧,猛地站起来,指尖攥紧了裙摆。
原主的记忆里,王后就是因为嫉妒白雪,派猎人去森林对她不利,才让她遇到七个小矮人。
我不能让这事发生——白雪是我拉拢国王、稳固地位的重要棋子,绝不能出事。“陛下,我去找殿下!”我说着就要往外跑,连披风都忘了拿。
国王拉住我,眉头皱得很紧:“森林里危险,有狼,还有迷路的猎人,让侍卫去就好,你别去。”
“不行!”我挣开他的手,眼尾泛红,故意装出焦急又自责的样子,“殿下是因为我才去森林的——
昨天我跟她说,森林里有会唱歌的小鸟,她才想去的,要是殿下出事了,都是我的错!”
说着往外跑,声音带着哭腔,“陛下放心,我会小心的,一定把殿下带回来!”
我带着侍卫进了森林。午后的雾很重,乳白色的雾沾在睫毛上,凉丝丝的,能见度很低。树枝刮破了我的礼服,露出里面的衬裙,侍卫想替我开路,我却摇了摇头——现在没时间讲究这些,找到白雪才是最要紧的。
走了没多久,就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哭声,那声音带着委屈。
我带着侍卫循声走去,雾气裹着潮湿的草木气息扑在脸上,连呼吸都变得微凉。
哭声越来越近,混着树枝被风吹动的沙沙声,终于在一棵粗壮的橡树下,看到了那抹鹅黄色的身影。
白雪缩在树根旁,膝盖抵着胸口,鹅黄色蕾丝裙沾满了泥土和草汁,原本整洁的麻花辫散了几缕,贴在哭花的小脸上。
她怀里还抱着一只断了翅膀的知更鸟,指尖轻轻蹭着鸟羽,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砸在鸟背上,又滚落到落叶里。
此刻的白雪,满心都是被抛弃在森林的恐惧与无助,还有对知更鸟受伤的自责。
突然听到那温柔得像棉花的声音,她心里猛地一颤,仿佛黑暗里照进一束光。
“殿下。”我放缓脚步,故意让声音软得像棉花,眼尾不经意地扫过她泛红的耳垂,怕惊到她。
白雪猛地抬头,睫毛湿漉漉地粘在眼下,像沾了晨露的蝶翼。看清是我时,她瞳孔先是一缩,随即又红了。
她本以为王后会像往常一样冷嘲热讽,可眼前这人温柔的模样,却让她心里升起一丝陌生的期待,眼泪掉得更凶,却把怀里的知更鸟抱得更紧,脖颈泛起可疑的红晕:
“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她嘴上逞强,心里却又隐隐希望对方真的是来帮自己的。
我蹲下身时,猩红裙摆铺在潮湿的落叶上,沾了些细碎的草屑也不在意。
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指尖从冰凉的布料滑到她纤细的手腕,她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
那轻柔的触碰,像羽毛扫过心间,让白雪的心跳莫名加快。
“我怎么会笑话你?”我从袖中摸出帕子,指尖擦过她滚烫的脸颊,替她擦脸上的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我听说你迷路了,急得不行,一路跑过来的,你看我的裙子都破了。”
说着,我故意扯了扯礼服的下摆,露出里面浅粉色的衬裙,还有被树枝勾出的破口。
白雪的目光落在破口上,心里泛起一丝愧疚,哭声小了些,却还是抿着唇,小声嘟囔:“谁要你管……”
可怀里的知更鸟却轻轻啄了啄她的指尖,像是在劝她,她垂眸时耳尖又红了一分。她忍不住想,也许王后这次真的不一样?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只鸟,翅膀上的羽毛渗着血,可怜巴巴地缩着。
“这鸟儿真可怜。”我语气里带着惋惜,指尖轻轻碰了碰鸟的头顶,它竟没躲开,反而往我指尖蹭了蹭,顺势将手覆在白雪抓着鸟的手上,“我们带它回去好不好?让御医给它治伤,等它好了,再放它飞回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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